想要掙紮反抗,為自己博得最後一點勝的機會。 他好像一尾已經進入網中的魚,看著逐漸收緊的網繩拼命掙紮,想要掙破漁網。
如何做才能博得這一線生機?那一雙眼睛裏透出幾分困獸猶鬥的猙獰。
他本該更從容,更淡然,卻因為一個想不到的人的背叛失去了耐心,所以露出了破綻,竟然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弦梓再次走進這間宮殿,心情實在難以言喻。她本來應該是個小人物,卻不得不被牽扯進這件事。一次又一次,她已經看出了霍昊二人的不凡。
雖然仍舊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尊貴的男人會這麼巧注意到霍昊二人,但她已經知道這不是自己可以涉入的事。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前面做過的事不可勾銷,如果現在要做的事也做不好,那她恐怕會死的更早。
這一次,甚至沒有侍女領路,弦梓走到宮殿門口,扣門等待。
「進來。」
一抬頭,弦梓就看到那人略有些形容狼狽的樣子,但那雙暗沉的眼睛裏卻好像燃起一把火,正在無比熱烈的做最後的燃燒。她大吃一驚,不敢看那雙眼睛。
「主人有何吩咐?」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這一下就好像帶回了他從前那種優雅模樣,薄唇輕輕開闔,道:「我要你再去做一件事。」
弦梓直到離開就保持著驚異的心情,盡管面上不露聲色,但她心裏已然翻騰起來。
那人竟叫她去做一個內應。
她微微笑了一下。
她只是一個小人物,之所以被扯進這件事不過是不夠聰明。但她畢竟是修真界萬中無一的爬上頂峰的女修,心智之堅定,求生念頭之強韌,是那人遠遠無法想象的。
那人盡管曾經是最強的修士,但位居高位已經太久,已經失去了艱難求生的人的野望和生命力。
她已經找到了活下去的辦法。
霍昊再次看見那個紅衣女修,實在驚異萬分,以至於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戰鬥,而是看著那個女人靠近了他們居住的山洞。
這女人三番兩次找他和師兄,如果不是她離開的及時,他早就殺了她。結果這個女人又來了,這一次又有何目的?
弦梓這一次不像上一次嫵媚入骨,她冷起臉來,那張漂亮的臉竟然讓人凜然不敢侵犯。
紅衣女子昂著脖頸,帶了幾分從前迷亂了整個修真界的高傲。這種高傲,她已經許久沒有過了。自從一朝從修真界的頂端再次變成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她的高傲就沒有了,一個時時刻刻要擔心自己性命的人是沒有資格高傲的,否則將要面對的就是死亡。
而現在,一旦下定決心背叛,那種凜然的高傲又回來了。這高傲讓她顯得更加美麗。
「你們不用防備,我這次來是想做一個交易。」
霍昊挑起眉頭。
「我們都知道有人想要殺了你們,我是那個人派來做內應的,不過,我願意做你們的內應。」
「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霍昊似笑非笑,「更何況你還勾引過我師兄。」
說這話的時候,他背後的師兄狠狠掃了他一眼,卻只得到了一個微笑。
弦梓笑了。
「因為如果我繼續效忠於他,等待我的就是死亡。好不容易可以與天地同壽,我不舍得死,我也不能死。」
「那你能做些什麼?」
「做一個把你們想要放出的信息傳遞給那個人的內應。」
霍昊和藍禦風對視一眼,各自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驚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