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源身子一歪,飛劍在靈氣的沖擊下在空中打了個旋。他快速捏了個劍訣,控制住失控的飛劍,仔細向下看去。
只見一股股白色的靈氣在地上旋轉,帶起亂石枯葉,將視野遮蔽的嚴嚴實實,看不清到底什麼情況。但是這一切都發生的靜悄悄的,靈氣全部籠罩在後山上空,沒有一絲逸散。
他琢磨著掌門昨天叫他搬到歸一峰來,今天就看到這樣的景象,難道這是對他的考驗?
將劍身壓低一些,樂源接近那一層控制靈氣的膜一樣的東西,一手一道靈符,就打算試試怎麼破解這重考驗。
靈符脫手,剛往上面一貼,一道狂飆而出的靈氣箭一樣朝著樂源的眼睛襲來,因為速度太快還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音。
樂源措手不及,眼看著靈氣沖著眼睛而來,竟是一點都躲不開。
靈氣帶來的冷銳已經沖到樂源的眼睛,帶來一點輕微的刺痛和想要流淚的欲望。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
感覺到靈氣刺到眼皮上,溫熱又刺痛的感受,樂源閉著的眼睛瞳孔緊縮,然而下一息,耳邊聽到「嘭」的一聲悶響,眼睛感受到的壓力瞬間消失。
他猛地睜開眼睛,就見眼前空空如也,哪有靈氣箭簇的影子,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象一樣。
掌門的聲音從地下清晰的傳過來,平平淡淡地響在耳邊,「還不下來!」
樂源身子一頓,從空中看下去,只見一片空空蕩蕩,平靜如常。
「弟子拜見掌門。」樂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起來吧。今後你就住在歸一峰。」掌門淡淡地說,絲毫不提方才發生的事情。
樂源把目光悄悄地放在他身上,就看見男人一向冷峻的面孔看起來有幾分憔悴,面色有些蒼白,生生將身上的氣勢削減了幾分。
他想提起剛才的事情,看著那張平靜的面孔又無從提起,只好默默退下。
走到洞府門口,就見一個小童站在那裏,一看見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樂源師兄,我是若愚,以後就由我來照顧師兄的起居。」
剛才這小童還不在這裏,而且樂源心知掌門一向是不用侍童侍候的,這孩子又是從哪裏來的?
若愚一眼看出樂源的疑惑,輕輕笑道:「若愚是主人的靈寵,平日裏不出現。這次師兄來歸一峰,主人就叫我來侍候師兄。」
樂源心中一驚,從來也沒聽說過掌門有什麼靈寵,而且一個可以化形的妖寵,怎麼也有元神期了,還叫自己師兄,實在是受不起。
這樣想著,他就說道:「不用叫我師兄,叫我樂源就好。若是論修為,我還要叫若愚一聲師叔呢。」
單純論修為排輩分,若愚元神期比之樂源高了一個大境界,叫一聲師叔實在不虧。
若愚笑了一聲,「我是怕主人責罰我不懂禮,既然樂源這樣說了,我就不叫師兄了。」
一個元神期的大妖說起話來如此天真可愛,樂源的神情著實有幾分複雜,但只看他的樣子,又是總角兒童,只好開解自己,只看外表就好。
樂源被安置在歸一峰離掌門不遠的一處洞府內。
蒲團,桌椅都是有的,還有一架玉床,玉質細膩,散發著淡淡暖意,光是看起來就是個好東西。
樂源歎了口氣,掌門著實對他極好。
不過這機會來的莫名其妙,若說是他有天賦,宗門內並不缺有天賦的弟子,即使差了幾分,但修為比樂源高的還是有幾個,況且他的天賦哪裏比得過師父,只可惜,明知師父根本沒有墮入魔道,掌門卻沒有召回師父的打算。
不過,終究是可遇不可得的好機會,能得到掌門的指教,整個修真界恐怕都要羨慕他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掌門千年來還沒有徒弟,即使只是教導,那也是有師徒之實,有這麼一個長輩,在修真界估計可以橫著走了。
不過樂源也沒有考慮那麼多,他唯一能做的,是好好修煉,百年後能夠順利登上清禦宗掌門之位。
如此,既不辜負掌門的教導,也可洗清師父蒙受的不白之冤。
朝陽完全升起,照亮天地,也將弦梓面前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