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天生就有這樣的能力。
他心中一頓,猛然間發現自己的異常。雖然這百年在書生的教導下他的陣法造詣已經更上一層樓,但是遠遠沒到現在的程度。
是那被吸收進的東西帶來的能力?不僅有記憶,還能改造身體,帶來非同一般的能力,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眼前的傳送陣已經在心中被分解完畢,霍昊手中蓄起一縷靈氣,釋放前卻停了一霎,將手中的靈氣化為連綿的細絲,並不放出,探入傳送陣中。
只是片刻,傳送陣散發出燦爛的白光,霍昊的身影在白光裏消失無形。
四周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依舊是那個墓室,霍昊卻知道這已經不是劍仙墓。從這裏出去,看到的景象和蒼寰小秘境一模一樣,卻是一個影一樣的世界。
靈力運轉之時,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化作無數交織的線條,密密麻麻,已經近似與纏成一個白色的繭,最後通通歸於傳送陣中,不知道通向哪個地方。
這個影的世界是有無數幻陣重疊組合構成的世界。這樣的陣法造詣,實在令人驚歎,只可惜是敵人所為。
他看向頭頂,那裏只有一個幻陣孤零零的懸浮在空中,制造的是天空的景象,是整個影空間裏最薄弱的地方。
只要解開那裏,幻境就會崩潰。
霍昊運起一縷靈氣,朝著陣法的陣眼射去。
片刻之後,只聽見輕微的一聲脆響,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火上的冰一樣融化開來,顯露出真實的景象。
只見漸漸融化的幻陣後露出黑乎乎一片空曠的曠野。霍昊再次運起靈力,朝著融開的洞口射去。
就在靈氣離開指尖的一瞬間,只聽見一陣陣奇怪的脆響響起,洞口處忽然浮出許多黑色固體,隨著接近,那些黑色固體逐漸變化,露出裏面水晶一樣純淨的東西。
幻陣全部破開,霍昊向四周看去,只見一片平地,寸草不生,平滑幹淨好像是被人一劍削成這樣。
猶有劍意在這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埋葬的地方飄蕩,直激得霍昊全身燃起戰意,燭龍出鞘,對著空地斬出。
一劍呼嘯而落,帶著煌煌戰意,斬出這一劍,霍昊才勉強站直。那劍意竟逼得他不得不拔劍相對,才能站立。
蒼寰小秘境已不知多少年前就存在,在修真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這個地方也不知埋葬了多少年,那戰鬥留下的劍意卻依舊有如此氣魄,不敢想象揮出這一劍的人又有多強。
霍昊尤有餘悸,他不是劍修,對此還不夠敏銳。如果是師兄來的話,只怕會毀壞道心。
劍修一往直前,遇見對手只有戰一途可走,但如果敵人已經死去,變成永遠無法戰勝的人,豈不是在百戰不殆的道心上留下裂縫。
霍昊的注意力集中之後,才看向剛才那些奇怪的東西。一看之下,大吃一驚。那些東西不就是被他吸收的那塊水晶一樣的東西?只不過這些裏面沒有精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然而以霍昊的見識,卻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他拿起一塊固體,放進儲物袋,想道:不如回去問問師兄好了,師兄曾經在外遊曆多年,對這些東西比他要知道的多。
既然知道了這裏是一個戰鬥遺跡,蒼寰小秘境似乎已經沒有秘密可言,掛念著師兄,霍昊立刻生出了離去之心。
原本的傳送陣已經被他剛才毀掉,如今也只有再畫一個,再將截斷的靈力連接,剛才數次,他已經發現了自己如今對於靈氣有意外強大的掌控力,如今恰好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霍昊用九玄八卦陣法裏的傳授的知識重新畫了一個陣法,然後從容的邁進陣法。
出了蒼寰小秘境,外界恰逢黃昏,晚霞密布天際,帶著一種明亮溫暖的橙色,叫人心蕩神馳。
他只覺得心裏一片澄靜,原本長久盤踞在心頭的憂懼盡數散去,此時此刻,從容自在,天地盡在掌握之中。
禦劍回到山穀,還未進去,就見一道身影立在山穀之外,微風中,那人衣衫飄動,眼神明亮溫潤看向這邊。
霍昊只覺得心髒劇烈跳動起來,收起燭龍,大步朝著師兄走去,將人一把抱在懷裏。
「師兄,你怎麼出關了?」
「我已經出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