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男妻

修七 作品 第 4 頁 / 共 18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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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家的侄子黑著臉跟了過去,恨恨的:「好大架子,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當年那事情鬧得不小,大的杖斃,小的放逐,家裏處置了許多人,或攆或賣或打殺,侯府內院人手幾乎換了大半。別人不知道,身為大管家的侄子,他卻是一清二楚的。

胡管事冷笑一聲:「正正經經的少爺,怎麼就不是主子了!主子們再怎樣都是主子,輪不到奴才伸手。三少爺身上可是有功名的,十三歲的解元,你讓人走奴才下人走的角門,我看趙權你是不想吃侯府這碗飯了,真鬧出來你叔叔都保不住你!」

趙權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朝胡管事一拱手,為難道:「多謝胡叔提點免我一場大禍,只是上頭,我卻是不敢領人走正門的,還請胡叔教我!」

胡管事沉吟一會兒,問:「三少爺可是安排在雲霽院?」

趙權點頭:「不錯,雲霽院是老國公晚年清修的地方,五進大院子,正是夫人慈悲。」

說到最後,趙權聲音帶上了幾分諷刺。好慈悲的夫人,老國公去了三十多年,那院子也封了三十多年,年久失修,這次也只不過簡單打掃了下,除了院子夠大,再找不出第二個好處來。

胡管事點點頭,說:「雲霽院是臨街的院子,緊挨著一個側門,只是那門不常用,打發人快跑幾步,找你叔開門。」

趙權大喜,轉頭看看始終沒有動靜的車子,擦一把冷汗,帶人繞了過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主子不會有錯,錯的都是他們下人。今天這事要不是胡管事提點了他,三少爺哪怕只是提上一句,他肯定會被推出去的。

紀真翻個身,在木樨美人手上摸一把,搖搖頭坐了起來。最討厭這些彎彎繞繞的了,煩都能把人煩死。上輩子也是,喪屍都擠到門口了活人還在勾心鬥角。身為等級最高的木系異能者,到哪兒哪兒都不缺糧,香餑餑中的香餑餑,少不得各方拉攏算計。若不是秦少將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擋了下來,說不定他早就撂挑子跑出去做自由獵人了。

車子在雲霽院臨街的側門前停下,早有得了吩咐提早回來的下人把門打開了。

站在院門前,紀真挑了挑眉。果真好大的院子,也好空,看上去好像蒙了一層灰似的,沒有半點活氣。

「見過三少爺,」一個婆子走過來,打量了紀真一遍才開口道,「老奴是夫人身邊的蔡嬤嬤,替夫人傳個話。」

紀真看向蔡嬤嬤,沒出聲,等人傳話。

蔡嬤嬤心中不渝,她是夫人身邊的老人,幾位小主子面前都有幾分臉面,即使是世子也要喚他一聲「蔡嬤嬤」,不過一個庶出的,在她面前居然拿捏起來了。心裏不痛快,面上就帶出了幾分,說:「夫人體恤三少爺身子弱又舟車勞頓,便免了今日請安,只待明日去老太君那裏請安再一起見過。」

紀真點點頭,說:「謝夫人體恤。」不用請安,真是再好不過了。

就再沒了第二句話。

蔡嬤嬤立了片刻,見紀真已經轉身朝院子裏走,心知今日是得不到打賞了,只好失望地走開了,走出幾步,恨恨地呸了幾口。

別的地方不說,正房收拾得倒是很幹淨,紀真指了指臥室外間的矮榻,說:「先把被褥鋪那裏,讓人去買床。」

木槿一邊鋪床一邊說道:「已經托了胡管事了,少爺不挑木材,只要全新的,想來很快就能送來。」

等木槿鋪好被子,紀真往矮榻上一躺,蹬掉鞋子,舒舒服服喘了一口氣,說:「可惜我們初來乍到,不好把屋子裏的擺設全都換掉。」一水的紅木家具,厚重古樸風,好是好,可惜紀真喜歡的是淺色輕松系。

院子裏有井,木槿打了水,支起帶來的小炭爐燒了一壺水,浸了熱布巾,把紀真的手臉好一通擦,完了又泡了一壺茶。

等紀真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起身,發現整個院子已經幹淨齊整了許多,帶來的幾車東西也都歸置利索了。

木樨表功:「少爺不錯吧!」

紀真笑了笑,說:「木槿,把他花的銀子給他補上。」

木槿打開紀真的錢匣子抓了一把銀‧子,數了數,又放回去兩個,說:「銀子真不經花。」

木樨憤憤的。這麼大一個院子,就他們主仆三個,也不說補幾個人進來,一個個都唯恐避之不及,做什麼都要花銀子。

紀真說:「你們身上都裝些銀子,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木槿給木樨抓了兩把銀‧子,想了想,又往自己荷包裏塞了兩個,說:「我不出門,只拿兩個留作應急就行了。」

紀真看一眼木槿那張禍水美人臉,也覺得還是藏在自己院子裏的好。

木槿說:「爐子上的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配小菜吃可好?」

紀真點點頭:「一碟醬瓜就好,你們倆也一起,別等大廚房了。反正咱們什麼都不缺,自己過自己的就好,就當換了個地方住。」

才擺好清粥小菜,大廚房的晚飯也送了過來。四個菜,一碗湯,一碗米飯,兩個小卷子。菜全是肉菜,大葷,湯是雞湯,表面一層黃澄澄的雞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