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一表人才,好,好!」吳太太笑容滿面,從袖子裏摸出一塊玉佩。
「謝吳太太賞。」紀真雙手接了,回手給了身後秋紅。
鄭氏笑容越發真誠,介紹吳太太身旁那個一直在偷偷打量紀真的婦人:「這是你陳家表姨母。」
「見過陳太太,陳太太安。」紀真。
「聽說真哥兒十二歲中了小三元,十三歲便中了頭名解元,想來明年春闈也會得個好名次,夫人真是有福的。」陳太太滿意得很,一出手就是一塊端硯。
紀真雙手接了,一起給了秋紅。
陳太太最後一句話一出,鄭氏臉上的笑就淺了許多,可還是接著話頭說:「可不是,真哥兒是幾個孩子裏資質最好的,只是上次秋闈的時候年紀還小,又一心悶頭讀書,到底熬壞了身子。調養了這幾年,眼瞅著是大好了,日後前程是不會少的。」
陳太太就更滿意了。
老太君也很滿意。身子骨弱一些罷了,只要沒傷到根本,他們這樣的人家,好好養一養就是了。便是以後再不下場,身上有了舉人功名,蔭個職位也是使得的。至於這門親事,雖說女家門第差了些,家底卻是不薄,庶子本就分不到多少家產,鄭氏又不是個慈祥的,有這麼一份厚厚的嫁妝,以後的日子也過得了。
「這是陳家姑娘,比你大一歲。」鄭氏介紹到了重點。
一直坐在炕上的姑娘站起身福了福。
紀真低頭行了一禮:「見過陳家姐姐。」見禮的時候頭都沒抬,眼睛也沒亂看。
吳太太湊趣:「真哥兒可是害羞了?都是親戚,很不必這樣避諱。」
紀真古板了一聲:「男女七歲不同席。」
吳太太被噎了一下。
鄭氏說:「真哥兒坐吧,你不常出屋,也陪著老太君說說話,老太君平日最惦記的就是你們幾個小的了。」
老太太點了點頭:「真哥兒且坐一坐。」
紀真就在炕邊上的椅子上坐了,隨手從旁邊的點心盤子裏拈了一塊點心吃。酸酸甜甜,山楂糕。挺合胃口,紀真就多吃了兩塊。這種東西木槿看得嚴,輕易不許他吃,院子裏也不常做。
看陳家姑娘有些局促,鄭氏讓人端了一盤點心過去,說:「嫣丫頭也嘗嘗我們府裏的點心,老太君這裏的點心最好了。」
陳家姑娘吃了一塊,大概也覺得不錯,或者是餓了,又拿了一塊。
陳太太審視的目光一直沒離紀真半分,時不時點下頭。
鄭氏和吳太太相視一笑。
紀真懂了。
他進京,本來就是要成親的!
紀真抬眼看了陳家姑娘一眼,覺得有些不對,調動異能細細感受一下,笑了,轉頭對秋紅說:「你不是說要找你表姐要花樣子嗎,我這裏不需要人伺候,快去吧!」
秋紅小聲謝過紀真,把剛收的玉佩和硯台放下,一拉芍藥,兩人一起退了出去。
老太君冷眼看向紀真。
紀真拍拍手上的點心屑,站起身,說:「陳姑娘,山楂糕不宜多吃,不然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陳姑娘手上的山楂糕啪一下落在了地上,臉色瞬間慘白。
整個屋子裏落針可聞。
紀真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也別說我紅口白牙壞人名聲,滑脈最是簡單,只要不是庸醫都把得出來。夫人,老太君,我紀真不想做那剩王八!」
不想摻和身後的亂攤子,紀真快走幾步,出了屋子,坐上已經被秋紅推到門口台階下的輪椅,招呼著兩人趕緊扯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