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府已經很熱鬧了,上上下下都忙得很。
紀曜的婚期在臘月初七,已經沒多少日子了。
紀真有些遺憾,這個冬天事情太多,都沒時間去溫泉莊子上享受生活。婚禮過後就是年,年後就結婚,看來近期之內是泡不到溫泉了。
紀曜要結婚,紀真送了一對梅瓶,當初紀侯爺給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錢,反正紀曜當時就擺上了。
紀曜現在不愛進內院。
紀二老爺那幾個在任上新納的小妾都不太安分,尤其是那個生了兩個兒子的苗姨娘,瘦馬出身,紀安又一味寵著,在二太太面前也敢搶話。二太太王氏並不多管,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兒子的婚事上,只等兒媳婦進門以後算總賬。
紀曜現在看到這些小老婆就煩,闔府也沒個清淨的地方,閑下來就往雲霽院跑。
紀真裹著被子窩在暖炕上吃果子。
紀曜坐在熏籠旁邊看書。看著看著,說:「昨天子玉兄找我喝酒,他妻子流了孩子,表妹愛妾出了疹子。」
紀真拿勺子挖凍柿子吃,說:「人活著都得有個價值。男人通過事業實現價值,女人通過男人實現價值。男人只有一個,女人那麼多個,不出問題才怪呢!」
紀曜表情十分抑鬱。
紀真說:「娶了妻子還納表妹為妾,我只能說你那個朋友腦袋被驢踢了,生怕自己的崽子活的太滋潤。收丫頭當通房的更是腦袋有坑,幹放著高門貴女不睡去睡奴才秧子,傻帽兒!」
紀曜:「……」該慶幸自己推了母親安排的通房腦子沒坑不傻帽兒麼……
紀真看一眼紀曜,明白了,少年這是得了婚前焦慮了。不礙事,睡完老婆就好了。
紀真嘿嘿笑,略猥瑣。
很快,便是紀曜的婚禮。
紀真算是見識到紀家人脈有多單薄了。
人口太少。單說紀家自己人,老國公,老家雲州小山村,獨子,父母早喪,孤姓,連族人都沒有。
老太君,沒落世家小姐,家道早就中落,闔家回了南方老家,這次娘家只來了一個侄子。
四個兒子,紀寧紀安同母,結親書香門第,兩門姻親也是紀家最重要的助力。
三老爺紀宏,老侯爺和春花妾親手教養,娶了春花妾的娘家侄女小馬氏。馬家是農戶,除打秋風之外,助力可忽略不計。
四老爺紀容,自己找了個商戶女蘇氏。蘇氏帶了大批能幹的掌櫃過來,打理侯府庶務,是侯府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這次婚禮,最主要的賓客就是大房和四房的姻親,此外就是紀侯爺兄弟倆在官場上結交的同僚。有重量的,真心不多。
哦,還有兩戶姻親。
世子夫人楊氏,翰林家的女兒。
三少爺紀真的媳婦,晉陽侯府出身。
紀三少爺發現,往來賓客裏,他媳婦是分量最重的!
薛世子與人寒暄了片刻就隨著體弱不支的紀三少回了雲霽院。
紀真爬到暖炕上,抱著暖爐瞅著他媳婦笑,眼睛亮晶晶的。
薛世子被看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有心想把人抓過來抱一抱,又怕把人嚇到,就在心裏默念:「不行,紀三還小。」
不小心,念出來了。
紀真馬上接話:「是啊,我還小。」所以,等等吧,等我長回一米八,長回那個威武雄壯的漢子,我們就可以一起約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