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男妻

修七 作品 第 57 頁 / 共 18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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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凜皺著眉把爬到一半的紀三拖了下來,說:「不要吃完就睡,先走一走,要不坐一會兒也好。」

紀真蹬了薛凜一腳,繼續往炕上爬。困著呢,走什麼走,大冷的天的!

薛凜心一橫,用力把人往下一拽。

紀真啪一下就摔地上了,手上還抓著被子,就往厚厚的地毯上一滾,被子一蓋,眼睛一閉。

薛世子呆呆地看著腳底下睡得毫無防備的媳婦,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把人打橫一抱,四外看看,沒人,就抱著人往床上一滾,靴子一踢,又伸手去拉被子。

紀真鼻子抽抽,說:「誰的腳丫子,臭死了!」說完翻個身,睡著了。

薛世子:「……」

收回拉被子的手,默默下床,把靴子穿上。

下午賓客就多了。

紀侯爺抽了些時間出來,請薛世子過去說話。

薛凜幫紀真掖了掖被角,臉上摸一把,跟人走了。

兩人對坐在書房裏面,紀侯爺心塞塞,還抽空想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老丈人?公爹?不管是哪個,越想越心塞。

薛世子很有禮貌地先開口:「父親。」

紀侯爺頓時胸口一堵。他那個兒子都沒這麼痛快地喊過他!

薛世子繼續說:「父親,紀真很好,我會對他好,一輩子。」語氣和表情都十分誠懇。

這種嫁女兒的即視感使得紀侯爺整個人都不好了,卻因著是皇帝賜婚不能說什麼,只好點了點頭。末了,送了薛世子一把匕首,切金斷玉,十分鋒利,是早年老國公第三次救駕的時候太/祖皇帝賞下來的。

薛世子毫不客氣收下匕首,往袖子裏一揣,又陪著公爹/老丈人呆坐片刻,想著也沒什麼可說的了,直接跟人告辭,出了千澤院就往雲霽院走。

紀侯爺把人送出院子,看到院門口兩棵光禿禿的梨樹,歎了一口氣。這兩棵梨樹春天種下的時候才到他腰間,現在已經比他高出許多了。而種樹的那個兒子,那個十六年沒見過面的兒子,要被他的妻子嫁出去了。

正澤院。

鄭氏正陪著來參加婚禮的幾個貴婦人說話,儀態大方,行事得體,與早前一般無二。

看到小姑子這般,想起年後即將被嫁出去的紀家庶子,鄭家二太太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小姑子入了魔障,事情也已經再無轉圜,紀家也認了,可終究是他們鄭家人落了下乘,只怕以後再想在紀侯爺面像以前那樣說話硬氣是不行了。

第32章


鄭家三太太也在暗暗觀察鄭氏。前些日子小姑子歇斯底裏的樣子還在眼前,現在就已經這般平靜了,果真是入了魔障了。當年的事當年就了了,爬床的賤人也處置了,稚子無辜,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又是那樣優秀的孩子,紀家人丁本就不多,夫妻反目是必然的。若不是紀暉早早請封了世子地位穩固,真不敢想象她這個小姑子日後會如何。至於敏姐兒,原本除了身子弱再沒有不好的地方,現在麼。想到只比敏姐兒大了半年的兒子,鄭三太太垂下眼皮,笑了笑。侄女雖然還沒及笄,婚事也可以和娘家那邊提一提了。侄女還小,兒子歲數也不大,先定下來就是了。

鄭氏心情很好。敏姐兒身子在一日日變好,進京赴考的舉子也瞧了幾個才學好的,只家庭人品還要慢慢打聽。若是敏姐兒身子能大好,年後帶出去走走,說不得高門大戶也是嫁得的。暄哥兒念書也好,得了先生好幾次誇贊,說是這樣保持下去下科是必中的。下科暄哥兒也才十九歲,年紀正好。考試,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麼差別呢。家裏倒是有個早的,再早,又有什麼用!

有人試探著問起紀真的婚事。

鄭氏笑得溫婉:「真哥兒身子向來不好,受不住京中的冷熱天氣,是打小養在南邊的。不過我們真哥兒是個聰明的,極會念書,才十三歲就得了名次。只是到底年紀小,心急了些,為了考試熬壞了身子,也是我們疏忽了。這不,略略養好身子就接了回來,請了名醫調養著,精心養了這許久,總算是大好了。真哥兒是個有佛緣的,得了大覺寺饋贈,慧遠大師也說真哥兒是個有福的。也因著這福氣,和晉陽侯世子結了緣。」

再下面鄭氏就沒說,臉上盡是對聖旨賜婚的恭敬,還有一抹恰到好處的屬於慈母的擔憂。

幾個貴婦人不管心裏是怎樣想的,口中卻只贊著鄭氏的大度慈愛。

鄭家二太太和三太太同時低頭喝起茶來。

午膳有一道酒釀鴨子,紀真吃了不少,酒氣上頭,睡得十分香甜,裹著被子滾在暖炕裏面,臉蛋睡得紅撲撲的。

薛凜坐在炕沿上看了一會兒,不想讓人睡太多,就伸一根手指頭戳紀真的臉,一下一下,把人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