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把紀真的手往下一拍,怒了:「兩成幹股還不夠!」
又泄了氣,紀家確實有人過來,紀曜來過,紀暄來過,世子紀暉來過,只有出了這個主意的紀真沒來過。那三人,除了與眾學子結交外,沒提出過哪怕一個有用的建議。
想想紀真,想想自己,越想越憋悶,再看看紀真一到冬天就沒了血色的臉,梁二有些心疼,說:「好吧,前兒剛得了些上好的燕窩,趕明兒給你送過去。」
紀真一聽,就摸出一個小荷包,說:「燕窩少於兩斤就別送了。」
梁二:「……」他只得了半斤!
紀真把小荷包往床上一抖,滾出一小堆圓溜溜的金蓮子,說:「大覺寺的金蓮子,六十年後重新開放的金蓮子,過這村就沒這店了。」哪怕明年金蓮再開,也不會像今年這樣受人追捧了。
梁二一雙小眼睛都瞪圓了。大覺寺的蓮子,他們家也只得了三五十顆,只家裏幾個長輩一人分了幾顆。母親倒是得了外祖母額外給的一小把,平時寶貝得很,兩天才舍得用一顆。這裏有多少?不用數,肯定比他老娘的多!
梁二頓時就想起來了,大覺寺的第一朵聖池金蓮,是在紀三手上開放的。
紀真笑眯眯看著梁二。
梁二把床上的蓮子一粒粒裝進荷包,往懷裏一塞,按一按,木著臉看向紀真,說:「我觀此物與我有緣。」
紀真瞬間便秘臉。
隨著聖池金蓮重新開放,紀真那句略不要臉的話也悄悄流行起來。不說別人,梁二就已經從他這裏「有緣」走許多花花草草了。
梁二嘿嘿笑,別提多得意了。
紀真說:「我撿了一些好的留種,不知道能不能種出來。接受預定,一萬兩一株。」
梁二不上鉤:「你當你家水池子是大覺寺的聖池哪!」
紀真:「……」就知道,子子孫孫不值錢!
這時,一直等在外面馬車上的胡石頭過來了,說晉陽侯世子在外面,臉色不太好看。
梁二歎口氣,把紀真送出門。
薛凜一見紀真出來就迎了上去,手中還拿著一個碩大的包裹,打開,一抖,把紀真身上那件灰鼠皮的大氅一扒,手中雪貂皮的披風就裹了上去。
把人裹好,瞅了梁二一眼。
梁二頓時覺得今天天氣好冷。
第34章
媳婦給做新衣裳啦!
紀三少爺覺得他這個沒過門的媳婦賢惠極了。
薛世子給人裹好披風,上上下下打量幾遍,覺得他媳婦實在是好看,轉頭看到旁邊梁二欲言又止的樣子,上前一步,把他媳婦打橫一抱,往馬車裏一塞,長腿一跨上了馬車,准備送人回家。
梁二把才邁出半步的腳縮了回去,想要跟人寒暄的話也咽了回去——今天天氣怎麼這麼冷!
紀真被薛凜粗手粗腳往車裏一塞,滾了一圈半,身上披風和車裏厚厚的羊毛毯子纏在一起,就爬不起來了。
薛世子坐在車門邊默默地看著紀真撲騰,手往那邊伸了伸,幫人把鞋脫了,又縮了回去——媳婦在一堆白毛裏撲騰的樣子好可愛……
紀真腦子裏一片臥槽瘋狂刷屏。
終於撲騰著爬起來坐好,腳上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丟了一只,找了找,沒找著,只好光著一只腳。
紀真木著臉看著薛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