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宋漫是從新聞裏得知審判結果的,穆紹謙因殺人未遂以及強奸罪等若幹罪責被判有期徒刑三十年,而楊菲菲則因殺人未遂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雖然穆氏已經極力不讓媒體報道,但還是在江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連帶著穆氏股票都有所影響。
由著在開庭前穆氏全面封鎖消息,所以程進也是到了開庭那天才知道宋漫受傷的事情,當天下午立馬就趕到醫院。
程進說,經過瓊斯醫生這段時間的康複治療,程玉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而且今天還去庭上作證,指正穆紹謙和楊菲菲的陰謀。
原來程玉會患PTSD,果真是和楊菲菲和穆紹謙有關。
當初楊菲菲謊稱自己認識一個銀行工作人員能幫程玉開通一項優惠服務,程玉聽信之後就把自己的卡交給楊菲菲了。然而實際上楊菲菲就拿這張卡去做了一筆轉賬,之後程玉無意間聽到了他倆的陰謀,受到楊菲菲一再威脅。
為了保險起見,趁程玉和舍友畢業旅行時派人跟蹤她並強奸了她,並拍下裸照,之後楊菲菲常常以裸照想要挾,長期下來程玉終於扛不住折磨,換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這次程玉恢複記憶之後,心態也做出了改變,得到要她出庭作證的消息,立馬同意了。
程進還說,他打算把程玉送到美國去,一來可以繼續接受瓊斯醫生的治療,二來想讓她換個新環境繼續深造重新生活。
宋漫知道程進一直以來都是個好哥哥,自然是同意他的想法的。
傍晚時分,穆厲川打來電話說他還要善後今晚不能過來,其實她住院這些天穆厲川每天都會打電話和她這麼報備,但是每到淩晨他都會過來睡一會後就走。
宋漫心裏明白,他現在是穆氏總裁,肩上的擔子格外的重,所以她向來不吵不鬧,默默地在他背後支持他。
「咚咚咚」病房門被敲響,還不等她開口應允,宋思遠已經推門而進。
「你來做什麼?」宋漫冷著臉反詰。
宋思遠放下手中的鮮花,朝洗手間張望了一眼,確定無人後才啟唇溫漠道,「你傷成這樣,他還是以工作為重,留你一個人在這?」
話中的挑撥之意已經十分明顯。
宋漫顰眉,冷漠地凝向他,「你要是來挑撥離間的,那我不想聽,你可以走了。」
刹那,宋思遠憋在胸中的火氣就爆了出來,「他這樣利用你,你還向著他,她到底有什麼好,能讓你這樣執迷不悟!」
「他沒有利用我。」清眸波瀾不驚,也許這些話是聽厭了吧。
宋思遠氣得想摔東西,但到底還是忍住了,一屁股坐在床邊好聲好氣地勸她,「他為了鏟除穆紹謙,眼睜睜地看著你被他傷害,難道這不是利用嗎?」
心髒仿佛被捶了一拳,但宋漫依然鎮定自若,淡然地說,「那你應該也知道,是穆紹謙要害我,他是我的仇人,穆厲川這麼做,是在幫我,他沒有利用我。」
宋漫陡然發覺自己應該是真的愛上穆厲川了,而且愛的無藥可救,在面對任何人的勸阻時,她都能找到一個恰當的理由反駁回去。
「你知道嗎?現在圈內人都說,穆海能進局子,是穆厲川在背後操縱,只要穆海倒台,總裁之位就是他的。他先把穆海除了,現在又是穆紹謙,你還看不出來嗎?在他眼裏。權利為上,而你不過是她的墊腳石罷了。」
「他們或者是你有證據嗎?」宋漫僅問了一句,就把宋思遠堵得啞口無言。
「你要是沒什麼要說的了,那就趕緊走,我要准備休息了。」宋漫躺下,拉高被子就背過身去。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不對我這麼冷漠?」宋思遠聲線沙啞而疲憊。
「你什麼都不用做。」宋漫閉著眼睛,語氣裏寡淡得不帶一絲情感。
他什麼都不用做,因為做什麼都挽回不了那些失去的。
……
夜深人靜,江城一隅的酒吧街上,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在路邊停靠,穆厲川優雅地從車上下來,徑直走進眼前的一家靜吧。
「難得宋總有空會約我出來?」穆厲川款步走到宋思遠面前,給自己叫了一杯威士忌。
宋思遠扣了扣小圓桌,揚唇輕笑,「自然是有好東西要和穆總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