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男妻

修七 作品 第 126 頁 / 共 18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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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紀侯爺別提多抑鬱了。庶子才華胸襟樣樣不缺,若是還在家裏,一個六元之名馬上就能撐起紀家門楣,又知照拂兄弟,屆時兄弟齊心,紀家改換門庭只在眼前。

紀家大好前程,都被一個婦人給毀了!

紀侯爺就又嘔了一口血出來。

老爹嘔血,外面兄弟倆馬上放下功課沖了進去。

紀真摸出銀針,紮他爹。

紀暄插不上手,就看著他哥紮他爹。站了一會兒,拿了一塊帕子幫人擦汗,他爹擦一把,他哥擦一把。

紀真:「……」別可著一塊帕子擦啊兄弟!潔癖呢我們這裏!

紀暉回來的時候,父子三個正忙著紮針和被紮針,擦汗和被擦汗。

紀暉頓時就心塞起來了。

心塞著湊過去看他剛嘔完血被紮了許多針的爹。

紀侯爺紮完針沒多久就緩了過來,看著身邊三個兒子就沉默了。

紀寧知道自己是心病,過了這段時間也就好了,所以雖說著實嘔了幾口血,到底也沒當重要,人又年輕,自然也沒想過要不要讓人侍疾這個問題。兩個嫡子每日晨昏定省,尤其是紀暄還把住宿改了走讀,兩人晚上不管回來多晚都要過來看過病中的父親,兒子這般孝順,紀寧心裏是很欣慰的。

但是,庶子來了,直接告了假來的。

然後兩個嫡子也跟著告假回來了。

紀侯爺就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第67章


紀真收起銀針,默默地看著他剛嘔完血臉色重新恢複過來的侯爺爹,偷偷搓了搓手指——紮他爹兩次,他的針灸技能熟練了許多!

真怪不好意思的……

為了報答他爹,紀真就又跑出去親手熬藥了。

紀寧看著身邊兩個嫡子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打發兩個兒子該當差的出去當差該念書的出去念書。至於外面煎藥的六元兒子,紀侯爺糟心地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就管不住那一個。

紀暄拿帕子給他爹擦臉,說:「父親不用擔心兒子的功課,剛請教了三哥幾個問題,我覺得收獲良多。」臉紅了一下,說:「兒子還有好多問題想請教三哥,就是不知,不知……」

紀暄臉越來越紅,慚愧之下,說不下去了。

紀寧沉默了。憑鄭氏做的那些事,他真沒臉要求紀真指點紀暄功課,換了他他也做不到。拿父親的身份壓人?一,沒那麼大臉,二,他壓不住。講兄弟情分?他也是有庶出兄弟的!

紀暉一直沉默著坐在旁邊,看著他爹他弟越發心塞了。

為了方便照顧才剛吐完血的爹,紀真讓人把外間的書案挪了進來,就擺在他爹床榻的不遠處,坐下,一邊看醫書一邊做筆記。

紀暄蹭了一塊桌角,整理今天剛學到的東西,覷著紀真看書做筆記的空子問上一兩句。

紀寧看了一會兒,見到大兒子無所事事幹坐在一邊,就問了幾句差事。

紀暉在念書上沒多少天分,走了嶽家的路子才得了現在的位子,吏部從七品小官,品級不高,好在是實差,前途不錯,做起來十分用心。本來紀暉身上是領著差事的,為了侍疾只好讓給別人了,現在想起錯失的機會就有幾分心不在焉。

紀侯爺也不想耽誤長子的差事,可庶子一門心思給他侍疾攆又攆不走管也管不了,只好心塞塞地忍了。

紀真翻完兩卷醫書,轉頭對上紀暄羞怯愧疚渴望仰慕的小眼神,默默地歎口氣,放下已經拿在手中的第三卷醫書,給人當家教,心想,回去就給阿燦加一門厚黑學!

紀真講學本就發散,再加上書讀的多,這陣子混在編史的隊伍裏又看了很多史書,各種曆史典故信手拈來,一認真講解就把紀暄給聽住了,連筆記都顧不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