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承歡就看見葉行北點了一下開始,新的一局又開始了。
要說承歡的棋風以守為主,以靜制動,那麼葉行北的棋,就是細致縝密,步步緊逼,讓對手沒有任何招架之機。
等他速度結果了「等待我的愛」七八次之後,對方終於落荒而逃,承歡只能為這位勇氣可嘉的壯士默哀。
剛才是誰說要找個像樣的對手來著?
葉行北徑自關了電腦,往一旁的桌上一擱,「以後少玩這種遊戲,上面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人。」
承歡剛想反駁。
他又說:「你如果無聊,我們看會電視。」
他學她先發制人,承歡只好搖搖頭說:「睡吧睡吧,早睡早起身體好。」
於是葉行北伸手關了燈,兩個人躺下。
承歡很快就睡去了,她在他身邊總是睡得很安心。葉行北卻有些睡不著,聽著枕畔傳來她細微的鼻息聲,他又伸手按亮了床頭的壁燈。
她整個人蜷在他身側,側躺著,將臉埋在他的睡袍上,恬靜乖巧。
如果當年不是先遇見白筱,他或許真的會喜歡她。
在她身邊,他感覺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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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承歡讓容姨給還沒起的葉陵南溫著早點,就陪葉行北去了醫院。
給葉行北看病的是一位在業界極有聲譽的老教授,似乎和葉行北頗為熟稔,承歡猜想或許他就是當年把葉行北從生死邊緣救回來的人。
老教授帶著一副褐色邊框的老花鏡,花白的頭發,精神卻十分矍鑠。
「你這小子平時請都請不來,今天怎麼自個主動過來了。」他笑嘻嘻地看了承歡一眼,有些了然,又低下頭寫病曆,「還是這個小囡囡有辦法。」
承歡臉皮子薄,臉頰燒了起來。
倒是葉行北適時出聲轉移視線,「顧老,我們趕時間。」
顧老哼了一聲,「趕著去投胎也不差這幾分鐘。」他寫好病曆,遞給葉行北,「拍的片子我看了,還是老問題,平時忌煙忌酒,注意飲食和情緒。如果真出了問題,我可不會在同意你采取保守治療,必須要動手術。人啊,還是要惜命的好。」
這回,葉行北沒有說話。
顧老又轉頭對承歡說,「小囡囡,你平時可要看緊他,這小子脾氣倔,又不聽勸,誰都治不了他。」
承歡點了點頭,心想葉行北這個人脾氣是不好,又傲嬌,但是有時候被她纏得煩了,倒是會聽她的話。
臨走時,顧老又叮囑,如果頭痛發作的厲害,一定要回來複診。
葉行北沒有理他,承歡只得一一應了。
兩人出了診室,轉過走廊拐角,那裏有電梯,而走廊另一邊就是小兒科。
承歡按了電梯按鍵,轉頭正想問顧老提到的保守治療和手術是怎麼回事,卻發現他似乎在看什麼東西,神色有些怔忪。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隔著明亮透明的玻璃窗,她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抱著一個孩子進了一間診室。
雖然只是一眼,但已經足夠讓承歡認出她來了。
那個女人,可不正是白筱。
四年不見的白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