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老師都是同一個系裏的,誰不清楚她的嗜好,立刻有人把酒瓶遞過來,給她的酒杯裏倒滿了酒。
系主任笑呵呵的站起來敬酒,「今天除了我這個老頭子以外,在座的都是我們系裏最年輕的一輩,其他話我也不多說,就是希望各位老師能在新的學期好好做好教育的工作。來來,幹杯,幹杯。」
大家都站起來紛紛舉杯,將自己杯子裏的酒幹了,隨後落了座,吃菜喝酒,談笑風生,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承歡身邊的蔡蔡已經等不及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頗為享受地一口一口喝著。承歡用手肘捅了她一下,低聲道:「吃點菜先墊墊,這樣不容易醉。」
說著,她還給她夾了只西湖醉蝦放到她碗裏。
蔡蔡唔了一聲,等到把杯裏的酒喝完才放下酒杯剝蝦殼。
「付老師和蔡老師今天很沉默啊。」席間,系主任看她倆一個只顧吃菜,一個只顧喝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蔡蔡端著酒杯腆著臉笑,「你們說,我倆喝酒,吃菜,分工明確。」
系主任手一指她,對這眾人笑道:「看看,說出來道理還一套一套的。一會你們可得把她灌醉了不可。」
這話引得眾人發笑,紛紛附和。承歡剛想說幾句替蔡蔡解圍,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葉行北打過來的。
包廂裏大家說著話,有些吵鬧,承歡站起身對眾人說了句「出去接個電話」就轉身出門了。
電話接通,那邊葉行北似乎聽到飯店裏嘈雜的聲音,語氣有些冷,開口就問:「你不是說和女老師吃飯,怎麼還去這麼嘈雜的地方。」
承歡有一種被突擊檢查的感覺,加上又是做賊心虛,立刻解釋說:「這裏離學校近。」說完之後,她覺得自己以後撒謊可以不用打草稿了。
那邊葉行北應了一聲,「那一會早點回家。」
承歡沒有記錯,這已經是他第二遍提醒她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奪命連環call?她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了,你記得按時吃飯。我再過一會就回去。」
這時候,她身後的包廂門開了,系裏的一個男老師走了出來,看見承歡站在門口打電話,就隨口說了句:「付老師,誰的電話啊,大家都等你喝酒呢,快進去吧。」
承歡想掛電話已經晚了,她幹笑了幾聲,看男老師走向樓道盡頭的廁所,恨不得在背後踹他一腳。
電話那頭,葉行北的聲音已經完全冷了下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你不是說是女的嗎?」
承歡背後一陣冷汗涔涔,「我以為是女的,結果來了才發現還有幾位系裏的男老師。」
「那你不是答應不喝酒嗎?」
承歡說:「我沒喝啊,真的。他們要我喝,我都沒喝。」
葉行北冷笑:「告訴我,你在哪?」
承歡剛報了飯店名字,那邊葉行北已經「吧嗒」把電話給掛了。
回到飯桌上,蔡蔡面前已經堆了好幾個空瓶子,手裏還抓著一個酒瓶子。見到承歡入座,她還把自己杯裏的酒推過來,一臉傻笑著說:「喝喝。」
承歡心裏忐忑的要命,現在也不想理會這只醉鬼,只是拿起筷子索然無味地吃了幾口菜。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承歡如坐針氈,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她終於忍不住站起來,對眾人說:「抱歉,我剛剛打了電話,家裏還有事,要先走了。你們好好吃。」
系主任原本還想留她,但看她神色有些慌亂,倒也體諒她,只說:那你去吧,路上小心點。」
承歡點點頭,走出了包間。
今天天氣有些陰沉,傍晚的天色就已經暗下來,沿街的路燈昏黃地亮著,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行色匆匆。承歡就站在飯店門口不遠的路燈旁等待。
葉行北估計一會就要到了。
「付老師,你的傘。」身後有人喊了她一聲,承歡看過去,是系裏的一個男老師。他手裏拿著一把紫色的雨傘,正快步朝她走來。
等他走進,把傘遞給她。承歡接過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走的太急,我忘了,謝謝你,徐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