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知道自己在怎麼說,都已經無法勸下她。施涼這個人,平時看著有些包子,但是什麼事情,只要她一旦下定決心,誰也無法改變她的想法。就算是她曾經愛慘了陸與江,該斷的時候,她還是斷的如此決然。
「那你好好保重,到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承歡說著,終於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鼻尖一陣酸楚從心頭湧上來,她的視線已經一片模糊。
「好。」施涼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她們心裏都清楚,這一別,或許要很久才能再次相見。
快要登機臨別時,施涼轉身再次回頭看了看站在她身後注視著她離開的承歡,朝她輕輕揮了揮手,「阿歡,你如果看見秦慕記得替我和她道別,我說好要做她孩子的幹媽的,卻不能陪她進產房了。還有你和芷蘅,你們都要幸福。」
承歡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已經止不住地留了下來。
當初年少時,她們四個人還說,就算結婚,也要永遠在彼此身邊,如今終於有人要離開了。
當飛機的轟鳴聲略過天際,承歡沒有勇氣再朝窗外看一眼。她一個人在機場坐了很久,手裏的手機被她抓得死緊。
她很想給陸與江打個電話,狠狠地斥責他,讓他把當初那個施涼還回來。
只是他那樣的人,何曾在乎過這些呢?
天色漸漸暗下來,夜色裏五彩的霓虹亮起,承歡這才從機場出來給葉行北發了條短信,告訴他會晚點回家,然後打了個車返回了c大。
電台裏播著一首抒情的抒情歌,女歌手的聲音輕緩中透著淡淡的哀戚,在承歡耳中,顯得無比應景。
這條路上的你我她
有誰迷路了嗎
我們說好不分離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與時間為敵
就算與全世界背離
……
當初說一起闖天下
你們還記得嗎
承歡倚在窗前,車窗被她打開,冷風灌進來,將她眼角的淚水迅速吹散,只剩下面頰上一片濕涼冰冷的刺痛。
許久之後,她掏出手機,給秦慕和溫芷蘅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們施涼走了。
她們兩個人在電話裏沉默了很久,最後卻都沒有問承歡施涼到底去了哪裏,只是說,那我們等她回來。
承歡掛了電話,仰頭看著天際的一顆孤星在夜空中發出清亮的冷光,不讓淚水再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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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晚上的校園帶著一股子孤傲清冷的美。櫻花道上的櫻花在路燈的映照下,隨風一片片地飄下來,婉轉輕揚。承歡一步一步從階梯下拾級而上,回憶曾經的點點滴滴。
曾幾何時,她們四個人也曾在這裏玩過、鬧過、笑過,年少輕狂過。
櫻花道通往c大的聲樂系,當初承歡練箏時,她們就會結伴走過這條路。後來,她因為葉行北的打擊,決意不再練箏,就再也沒和她們一起走過這條路了。
風中隱約有琴聲悠揚傳來,是她熟悉的音調,承歡微微閉起仔細聆聽著。
不僅僅是這個音調熟悉,連彈琴的人彈奏這首曲子的感覺都讓她如此熟悉。
渴慕、傾訴、纏綿的眷戀,每一個音符都震撼著她的心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