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渴的不行,天氣又熱,看蔡蔡喝著冰啤直叫爽,忍不住也喝了一杯。
冰涼的液體劃入喉中,果真是有一種渾身都透涼的感覺。她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幾個學生中有豪爽的男同學站起來紛紛給兩位老師敬酒。
蔡蔡這個酒鬼都一一喝了,承歡推拒了一番,但也不免多喝了幾杯。
啤酒冰過之後,酒精不容易被吸收,所以不容易很快就醉。承歡平時很少喝酒,現在喝了幾杯都沒事,不免覺得自己酒量不錯,也就有些放開了喝。
又喝了兩杯之後,承歡的手機響了。
她起初以為是葉行北,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葉陵南。
她接了電話,「喂。」
「小歡,你讓我找的人已經找到了。你要問什麼,就在電話裏問吧。我把電話給他。」接著承歡就聽見葉陵南惡狠狠地對誰說了句「接電話」。
承歡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壓低了聲音說:「你當初要收購一家名為「博藝」的畫廊,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男人的聲音立刻警覺了起來,「你到底是誰?你說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就哀哀嚎叫了一聲。
電話裏,承歡聽見葉陵南冰冷異常的語氣,「她問什麼,你就說。你要是不說實話,今天你就別想從這裏離開。」
那邊應該是按了免提。
男人似乎怕極了,語無倫次地說:「我說、我說。是、是有人指使我去收購那間畫廊,那人來頭那麼大,我不敢不照做。但是除了這個,我其他都沒做,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你們放過我,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
承歡不覺抓緊了手機,心底裏那個想法要快被證實的這一刹那,她還是猶豫了。
如果答案真的和她猜測的一樣,如果這一切都被證實……林家的事,她還抱著僥幸的心理,願意相信葉行北或許是真的想幫她,可是,如果連收購畫廊的人都是他安排的……那他一直都在欺騙她。
欺騙她的感情。利用她傷害葉陵南,傷害她曾經本應該喜歡的人。
她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在發抖,她沒有勇氣問出那個答案。
夜風吹在身上還能感受到白天殘留的溫熱,她站在那裏許久,直到電話那頭葉陵南喊了她一聲,她才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開口:「那你現在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是誰指使你的?」
「還能是誰,當然是後來出面解決這件事的人。不過那種大人物我是見不到的,我只見過他那個秘書……我記得好像叫梁柯。」
承歡聽到這個答案,不知怎麼,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不過她看不見她現在的表情,要不然,她就能看見,她此刻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似乎被抽幹了所有的生機,如同稻田邊破敗的稻草人一樣,只能任由風雨摧殘。
電話裏,葉陵南似乎在喊著她的名字,她直接掛了電話。她站在那裏沒有動,只覺得心中空洞洞的,整個人瞬間被掏空了一樣。她想,她應該哭的,看看自己多麼傻,但是卻發現她根本哭不出來。
她這麼愛一個人,即使當初明知道他並不愛她,也願意嫁給他。她想,只要她在,總歸是有個人陪著他的。她任由他一點一點融入她的生活,一點一點地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把自己能給他的都給了他。
在他眼裏,她是不是蠢得可以?就如同電視劇裏,三言兩語被那些個花花公子迷惑的女孩一樣。
她從未防備過他。她從大學畢業到讀研,除了他之外,從未喜歡過其他人。就算是曾經他曾傷害過她。
他利用當初那些最美好的回憶來誤導她,編排那些所謂的幫助來消除她曾經對他的結締。
他借著她的手,傷害了葉陵南,就如同當初葉陵南對他做的那樣。
他偽裝的這麼好,甚至當初能出賣婚姻和身體,和她在一起。
她是不是還應該高興?應該感謝他?他滿足了她少女時期的夢想,讓她嫁給了她喜歡且深深愛著的人?
她剛才掛斷了電話,手裏的手機就一直在響,是葉陵南一直在撥她的手機。她被吵得心煩意亂,直接去按鎖屏鍵打算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