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想,他還能看見她嗎?這個傻子。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反而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葉行北的臉上除了憤怒終於露出了一絲慌亂,他手裏原本還抓著一支鋼筆,應該是剛才簽文件的時候用的。他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扔了過去,惡狠狠道:「付承歡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他看不見,鋼筆明顯砸偏了,砸到了承歡的左臂上,然後才骨碌碌的掉到地上。
承歡因著疼痛哼了一聲,當然她故意加大了聲音,好讓葉行北知道鋼筆真的砸到了她。
不出所料,她明顯看見了葉行北臉上一閃而逝的懊惱與關切。
他卻仍舊硬著聲開口,「知道疼你就立刻給我滾,不然下次砸你身上的可不是鋼筆了。」
承歡笑了一下,再走幾步,終於走到了他面前。
她仰頭看著他,葉行北現在其實本本看不見她,但此刻的眼神看著依舊淩厲。
承歡更近了一步,根本就不怕他。她說:「那你砸吧,你還想用什麼東西砸我?我就站在你面前。」看著他的模樣,她心裏不是不難過,忍不住去握他垂在身側微微蜷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很是好看。承歡曾經一直覺得牽著他的手就會感覺到安心和溫暖。
「他們誰也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今天陪媽去醫院的時候看到你了。」她看著他,又覺得他很可惡,可惡得讓她心疼。她的聲音裏已經帶了一點哭腔,有些發顫,「如果不是我今天看見了,你還想瞞我多久?葉行北,我真是太恨你了。你憑什麼每次都讓我這麼難過。」
葉行北表情冷硬,一下子甩開了承歡的手,冷冷的說:「既然你那麼恨我,我這副模樣你應該是高興才對。你看也看了,話也說了,現在可以走了。」
「你讓我走我就走,那這樣不也是如了你的意?」承歡反駁道:「既然你覺得我是來看你笑話,那好,我告訴你,我現在還沒看夠,我不僅今天要看,我明天也要看,直到我覺得看得心滿意足為止。」
葉行北冷笑了一聲,對梁柯命令道:「梁柯,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梁柯一看就是平時背葉行北「奴役」慣了,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對承歡說:「付小姐,我看您還是先走吧。顧醫生說了,老板不能情緒波動太大,您還是不要惹他生氣了。」
承歡原本還想死賴著不走,看葉行北真的能不能攆她走。但是聽了梁柯的話,她心裏到底是擔心的。
她仰起頭,對葉行北說:「好,我現在就走。不過葉行北我告訴你,我還會回來的,你趕不走我。」
說著,她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大門口走去。
身後,葉行北卻說:「梁柯,你去讓福叔送他。」
承歡雖然體諒他,但是剛才的氣還沒消,立刻站定,轉過身來說:「不用了,反正我打不到車還是自己走路回去,都不關你的事,你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葉行北沒有說話,臉色更臭了。
倒是梁柯一下子急了,「付小姐,您行行好。我送你,我送你回去還不行嗎?」
說著他還立刻跑到承歡面前給她開了門,做了請的手勢,
承歡哼了一聲,這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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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柯載著承歡回到付母住處之後,承歡並沒有讓他離開,反而讓她在門口等著她。
她進屋去收拾衣物准備和他一起再回葉宅。
付母此時恰好從外面買菜回來,准備晚飯,看承歡在房間裏整理東西,就問她:「你這是做什麼,要出遠門嗎?」
承歡搖搖頭,將箱子的拉鏈拉上,「不,我要搬去葉宅住一段時間。」
付母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和行北這都離了,你現在搬過去住,成什麼樣?」
承歡說:「媽,這你就別管了。我去住一陣子就回來。」
說著她拎起箱子就往外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