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行北楞了一下,然後突然坐了起來,去穿鞋子下床。
承歡看他動作急促,不過鞋子他知道放在哪裏,雖然鞋子左右腳分錯了,但到底是穿上了。
承歡有些不明吧他到底要去幹嘛,不由得從陽台走進屋裏。
葉行北伸出手往前面摸索,先是在沙發角上狠狠撞了一下,之後又把房間裏他經常躺的那張躺椅給撞得來回搖晃。
承歡從他瞎了之後,特別注意過他的行為,房間裏的擺設的位置,要走幾步,在哪裏轉彎,他都一清二楚。
有時候承歡看他在房間裏走動,毫無障礙,根本就不像是個瞎子。沒想到現在他卻亂了方寸。
她惱恨他,但看到他這副樣子卻有些心軟了。
但是就算是他這副模樣,她仍舊狠心沒有出聲,看他好不容易抓到了門把將門打開。
門一開,外面琴姐剛好從樓下「咚咚咚」跑上來,應該是剛才房間裏動靜太大,她怕出事才上來看看的。
「少爺,你這是要去哪?」
琴姐沒想到葉行北會突然開門,她有些驚嚇的問。
結果葉行北劈頭就問:「少夫人她回去了?」
琴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說:「少夫人去哪裏啊?」她往屋子裏看了一眼,正看見承歡站在葉行北身後不遠處,又補充道:「少夫人不就在你後面嗎?」
葉行北呆了呆,有些遲疑地問:「她……就在房間裏?」
琴姐有些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對啊。」
葉行北點點頭,恢複了以往的樣子,「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琴姐點點頭,退了下去。
葉行北將門關上,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承歡看著他,只覺得心裏被什麼塞得滿滿的,有感覺無比的澀然。她想笑,笑他現在也是笨得很,可她有想哭,感覺他就和一個傻子一樣。
他分明緊張她會不會離開,可還是對她放狠話,還要一味地趕她走。
葉行北就站在那裏,似乎沒有走回來的意思。
承歡和他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她總是在和他妥協,她一直都敗給他。這似乎是她永遠都逃不了的了。
她走到他面前,緩緩伸出手擁抱住他,「行北,你真笨。」
葉行北沒有動,卻重複著她的話,「嗯,真笨。」
承歡卻將眼角的眼淚都擦到他衣服上,「你還惹我生氣,你混蛋。」
葉行北又「嗯」了一聲,「我混蛋。」
承歡終於「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她放開他,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帶著他重新回到床上。
葉行北將她抱在懷裏,一下一下吻著她的脖頸,然後再是她的耳蝸,小心翼翼。
承歡安靜任他抱著,心突然就奇跡般地平靜下來。
困意泛上來,她很快就有些迷糊地昏昏欲睡了。
葉行北擁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說著話,她沒怎麼注意,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只知道最後葉行北似乎發現她沒有在聽的時候,張嘴報複性地咬了她耳垂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