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行北看不見,這些多肉植物有比較嬌弱,所以剛才澆水的時候,承歡看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似乎是怕他拒絕一般,承歡還不等他回答,就牽起他的手,帶著他緩緩去摸一株桃美人的葉子。
那株桃美人長勢甚好,肥厚圓潤的葉片層疊而生,尖端還帶著粉嫩的顏色。
葉行北的指尖輕觸著那些葉子,只覺得有一種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可承歡握著他的的手卻無比的溫軟細膩。
她並不噴香水,離得近,還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清甜的香氣。
這樣安靜的環境下,他突然想起來當初白筱曾經和他說過,一生所求,不過是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他那時候年少氣盛,對此多是嗤之以鼻,覺得活得轟轟烈烈,才不枉此生。只是這一刻,他奇異的感到無比地滿足。
承歡還在和他介紹著那些植物的名字,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幾分明媚溫柔的笑意,他終於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
她許久沒有這麼和他說過話了。
他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似乎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聲音戛然而止。他循著她原本聲音的那處低下頭去。
因為看不見,他第一下親在了承歡的鼻子上。
他微涼的唇貼在她的鼻尖,承歡反應過來,「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葉行北立刻站直了身子,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然的尷尬。
承歡抬眼看著他,伸手緩緩撫上他的臉頰,然後拉低他的身子,踮起腳,將唇湊上去。
起先是很小心地碰了碰,之後就是張嘴將他的唇整個都含在齒間咬了一下。
咬完之後,她就抵著他的額頭,嗤嗤地笑。
葉行北居然也笑了起來,然後緩緩撫上她的臉。
這一次,他很准確地吻上了她的唇,一下一下,十分輕柔,就仿佛是剛才承歡領著他去觸摸那些植物一樣。
「阿歡,還不夠,你還沒能夠取悅我。」
他低低地喃喃了一句,然後擁著她,深深吻住了她。
承歡只覺得腦袋都有些眩暈起來,就好像是當年第一次和他說話,和他親吻時的那種不能站穩似得飄飄然,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他懷裏。
明知事情似乎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她卻沒能夠推開他。
葉行北的手開始從原本的擁抱變成了上下的撫摸,甚至從承歡的連衣裙裏探進去,在她胸口狠狠捏了幾把。
就在兩個人都有些情生意動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人給打開了。
「行北哥,我們下去吃西瓜吧。」
白薇的手還搭在門把上,臉上的笑容在看清楚房間裏葉行北和承歡的時候,瞬間僵在了那裏,連臉色都霎時白了幾分。
承歡立刻推開了葉行北,將身上有些淩亂地衣服扯了扯。
被人無端擾了興致,葉行北的臉色微有不悅,但還是點了點頭。他俯身在承歡耳邊說:「這個,晚上補上。」
承歡臉上一燥,伸手推了他一把,「還有人在呢。」
說完,她忍不住看了白薇一眼,此刻的她站在那裏,臉色慘白,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白薇的反應葉行北當然看不見,而對承歡的話他好似根本不在意,居然還笑了一下,問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記得承歡最喜歡吃西瓜,而且更愛吃冰鎮的西瓜。兩人剛開始戀愛的時候,他雖有意接近她,但對她並不怎麼上心,一心撲在工作上,晚上在公司加班也是常有的事。她從學校回來,就會帶上半個冰鎮的西瓜,兩個人就抱著那半個西瓜在辦公室裏吃,也不用刀切,就用個勺子一口一口地挖。他曾經還覺得一個女孩子吃東西不該這麼不修邊幅,可後來有一段時間,她剛好去外地做了兩個星期的學術交流,他居然分外想念她給他帶的那半個西瓜。在炎熱浮躁的夏夜,那種冰涼甘甜的味道仿佛都能沁入身體的每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