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邊葉陵南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遲疑,「呲呲」地雜音響了幾聲之後,就聽到他說:「那就好,那沒事我就掛了,你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承歡立刻說:「等等,等一下。」
那邊葉陵南狐疑了一下,問:「怎麼了?」
承歡踟躕了,猶豫了好一會才搖搖頭,說:「沒,沒事了,你掛了吧。」
葉陵南倒是被她這一下弄得不放心了,「小歡,有什麼事,你說出來,我會幫你的。」
承歡依舊是搖頭,「沒有了,真的。掛了吧」
葉陵南又囑咐了她一句,有困難一定要找他,這才掛了電話。
承歡將手機遞回給蔡蔡。
蔡蔡立刻八卦,「嘖嘖,這是不是以前一直追你的那個帥哥?」
承歡問:「什麼意思?」
蔡蔡說:「你別給我裝傻,就是一直和你在學校經常相遇的那位。」
承歡懶得理她,她這才發現女人一旦八卦起來,什麼也阻擋不了,轉身自顧自的走了。
蔡蔡在後面大喊。
「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可悲,可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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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號這天,承歡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她從白天等到半月十二點,可惜那只黑色手機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後來她也就放棄了,只是每天仍舊會帶著這只手機,因為夏天穿的比較清減,很多衣服沒有衣兜,她又多是裙子,就找江老師要了針線和剪刀,找了兩塊小布料縫了個小布包,剛好能把手機塞進去,然後還用繩子系著,掛在脖子上。
可能是因為這布包和承歡身上的衣服很不搭調,剛開始的時候,老師和孩子們都很好奇這兜裏裝的是什麼,紛紛詢問,後來知道裝的是手機,這才開始誇贊她手工好,心靈手巧。
承歡其實也知道自己的女紅水平,這布包的針腳歪七扭八不說,而且兩邊的布料還不等長,也不知道是哪一針下錯了,又一邊總是捋不平整。說起來她家務樣樣拿手,做菜也是極好,唯一不足的,就是這女紅不行。
但現在畢竟已經不是當年革命窮苦年代,承歡家裏也算是小資,「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時代早已經過去,所以現在真的能拿得起針線的女孩子到底也算是少之又少了。
承歡認識的人裏,唯一對針線活精通的,也只有施涼。
施涼的母親出身於蘇州,祖輩做過刺繡生意。承歡聽施涼說這也算是家傳的手藝,幾代傳承下來,雖然現在已是家大業大,連姥姥那一輩就都不靠這個吃飯,但總歸是不能忘可祖業,所以也就跟著學了一些。
承歡記得有一次心血來潮穿那種細高跟,結果新鞋磨腳,好不容易熬到上完課,腳後跟早就起了水泡。她挨到校門口,打電話給葉行北求救。葉行北過來之後,將她狠狠罵了一頓,當場就把鞋子給扔到了垃圾桶裏,抱著她就上了車。上車之後,兩人就發現承歡的頭發纏在了他西服的紐扣上,怎麼都扯不下來。
葉行北估計當時心情就不好,沒什麼耐心,最後直接將扣子扯了下來。
他的西服都是國外服裝設計大師手工制作,品質上乘,那價格更加是上乘中的上乘。承歡覺得自己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紐扣扯下來的這一下。她心中有愧,就留了心思說要給他縫紐扣。
結果那紐扣針腳難看不說,還給她給縫歪了,她當時打結的手法也不好,衣服內襯還留著一個十分礙眼的繩結。那是她打了一次沒打好,又在第一個繩結上打了好幾次的成果。
縫紐扣的事情她拖了好幾個星期,那衣服實在是拿不出手,最後還是葉行北想起這件事來興師問罪,她才乖乖交上了自己的勞動成果。
果不其然,葉行北自然是惡狠狠地嘲笑她。但是後來那件西裝他倒是經常穿,甚至連承歡都覺得他哪裏來的勇氣,能將它給穿出去。
問了好幾次之後,葉行北才告訴她,除了他母親,她是唯一一個替他過縫紐扣的人。
後來,她感動之餘,暗下決心,一定要和施涼學習針線活,但到底是因為太忙,也就擱置了。
現在想起來,自己果真是一點沒有長進,這針線活也就只能自我欣賞的地步了。承歡倒也自我安慰能力頗好,這件事也就揭過去了,平時又和一群天真爛漫的孩子在一起,心裏雖然擔心葉行北,但時間並不難熬,除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經常想起他來,白天也和孩子們玩得很高興。任誰也看不出她的異樣。
很快承歡在山區呆了近十天了。
這天吃過早飯不久,就有一個和她住在一起的女學生急匆匆地過來找她,支吾了半天才說,是自己月事來了,但是卻忘了帶衛生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