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漫。」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宋漫見宋思遠再次要開口時搶白了一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也不想聽你要說的那些,所以我先說。」
清俊的臉上驀地僵住。
「宋思遠。你應該知道我討厭的就是別人偷窺我的隱私,在你看到我過去寫的那些日記時,心裏是不是很爽?」
「不是的。」宋思遠急於解釋,卻被宋漫打斷。
「你閉嘴,讓我說完。我承認,我是喜歡過你,甚至期待著嫁給你,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我的心意棄之如履,我為什麼還要死守著呢?現在回想過去的自己,還真是愚蠢得令人生厭!」
「小漫,我知道不是這樣的,絕不是這樣的,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宋思遠抓著宋漫的手,一再強調。
宋漫甩開,哼笑一聲,「是誰給你的自信,我為什麼要犯賤去喜歡一個把我推入火坑的人!宋思遠,你以為你把日記本給穆厲川看,就能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你這種做法會不會太幼稚了點?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要是沒有你這個小插曲,我們估計不會這麼快結婚。」
宋思遠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緩了好一陣才輕笑出聲,目光落在她的無名指上,「說是結婚了,可他連戒指都沒買不起嗎?你就這麼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我就是這麼心甘情願!」宋漫鄙視地斜睥了他一眼,「宋思遠,我發現你不僅愚蠢,還庸俗,誰說結婚就一定要有戒指的?」
句句不留情面,宋思遠被堵得語塞。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徐雅芝打來了。
剛接通,那端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思遠,你爸他……自殺了。」
「你怎麼了?」宋漫見他接個電話好像把魂都接走了。
「爸,他自殺了。」
宋漫剛剛夾起的一塊糖醋排骨「啪嗒」掉在桌子上,爾後呵呵笑道,「宋思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是真的。」話落,宋思遠已經起身,「你要是還認他是你爸,就趕緊跟我走。」
宋漫定在位子上約莫有一分鐘,才失魂落魄地追出去。
到了醫院,兩人直奔搶救室,就見徐雅芝正坐在長椅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媽,怎麼回事?」宋思遠蹲在她面前,急切地詢問。
徐雅芝抬眸看到宋漫,淚目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慰,「小漫,你也來了。」
心上陡然一滯,他們果真是不認她這個女兒了嗎?要不是她不是剛好和宋思遠在一起,他們是不是就不打算通知她了?
「自從小漫那次回來後,阿元氣得心髒一直就不大好,今天我去書房叫他吃飯,就看到他趴在書桌上,他把整整一瓶安眠藥都吃了。他還留了遺書,在這裏。」
徐雅芝哽咽地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份遺書,宋思遠看過後就交到宋漫手中。
[我宋元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害了自己的女兒。小漫,你恨我是應該的,爸不怪你,但我不想你從一個火坑出來後又跳入另一個火坑,穆厲川真的不值得你托付終身……]
「小漫啊,你爸自從那次心髒病後,就一直告訴我,他看清一切了,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和和氣氣團團圓圓,他過去對不起,但他希望你未來能幸福。」徐雅芝在宋思遠的攙扶下起身站在宋漫面前,拉起她的手,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
宋漫顫著雙手,眼眶一片氤氳,喉嚨口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似的,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父親明明做了那麼令她傷心的事情。為什麼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就能令她築造許久的心牆瞬間崩潰瓦解!
她不懂,她不懂!
她應該要永不原諒他的呀!
突然,手術燈滅了,宋漫第一個沖到門口,見醫生出來就抓住他的胳膊,「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面色平和,「我們剛幫病人洗了胃,他已經脫離危險了,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但病人有心髒病,還需進一步觀察,別讓他再受什麼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