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小歡,你在哪裏?」他撕心裂肺地喊,拼盡了全力一樣,可沒有人回答他。
除了滿目的狼藉,什麼也沒有。
他跪倒下去,瘋狂的去扒那些泥塊。那些樹木折斷的地方有一些尖銳的斷口,他這樣不管不顧,很快一雙手就已經是鮮血淋漓。
可他卻渾然不覺,仍舊繼續著自己手上的動作。
他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就算是當初知道生母如何死去的時候也沒有。畢竟當時他如何難過,都已經時過境遷,他還可以去怨恨也老頭子,怨恨葉家。
可現在,他卻是眼睜睜看著承歡在他面前消失,看著她的生命一點點地流逝,如果她真的有什麼意外,他連一個可以怨恨的人都沒有。
他只覺得一陣陣地心悸,感覺自己眼前的世界轟然倒塌,成為眼前這一片荒蕪。
駭然到極處,他反倒冷靜了一些,用手機給蔡蔡打了個電話,讓她帶人過來救人,
蔡蔡接電話的時候還有些犯迷糊,「你什麼意思,小歡怎麼就被埋了?」
葉陵南忍不住咆哮,「就在學校對面的第三座山,你他媽趕緊找人過來,越多越好。」
蔡蔡被他嚇了一跳,似乎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急地應了一聲就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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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救人行動不僅僅發動了小學裏的老師和學生,最好連村民都來幫忙了。雖然還是耗了些時間,但人多力量大,承歡在事發後的第三個小時就被找到了。
她身上的傷口除了額頭上被石頭砸到的那個傷口比較嚴重之外,其他都是輕微的劃傷,村裏的赤腳大夫給她簡單的清洗、止血、包紮之後,就讓葉陵南送她去縣裏的醫院仔細檢查一下。
葉陵南一雙手遍布傷口,哪裏還能開車,最後還是大家一致決定由徐持來開車,而葉陵南護著承歡,山路顛簸,必須有個人照顧著才行。
徐持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個人,這次開起車來,倒是不遜於那些賽車手,原本四個小時的車程,他兩個半小時就到了小縣城的醫院。
縣城的醫院其實也並不大,甚至稱得上有些簡陋。但現在也不能立刻送承歡去更好的醫院,葉陵南和徐持只得乖乖在診室外面等著。
期間有護士過來讓葉陵南去包紮手上的傷口,葉陵南點點頭,卻沒有起身,神色看起來很嚴肅,像是在思考什麼。
等過了好一大會之後,診室的門被打開,一男一女兩個醫生走了出來。
葉陵南和徐持都站了起來,只聽男醫生問:「你們誰是家屬?」
葉陵南說:「我,我是。」
男醫生看了葉陵南一眼,顯然他曾經再怎麼玉樹臨風,此刻的模樣卻只能用狼狽形容。
他說:「你妻子沒什麼事,就是被砸暈了,醒過來就好了。她身上的傷口我們已經處理過了,除了額頭上傷口比較嚴重,其他都是小傷。」
葉陵南立刻點頭道謝。
男醫生身邊那個中年女醫生也開了口,「你妻子有了孩子這件事你知道嗎?」她看了看葉陵南露出愕然的神色,顯然是不知道,於是就說:「孩子現在還不到兩個月,你們以後要小心一些,你做丈夫的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妻子。」
顯然,葉陵南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半點喜悅,看樣子似乎還有些憤怒,兩個醫生都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葉陵南這時候開了口,「那她什麼時候可以醒來?」
男醫生說:「她傷得不厲害,今天估計就能醒過來。你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她。」
葉陵南再次道了謝,送走醫生,這才和徐持一起進了診室。
承歡閉著眼睛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或許是因為失血的緣故,臉色顯得格外蒼白,額頭上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手上受傷的地方也塗了藥水,而兩個護士正在一旁收拾剛才包紮傷口用的東西。
其中一個護士說:「病人還在昏迷,你們盡量小聲一點。」
說著,兩個人就推著東西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