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一陣拔涼,穆山抬頭仰望頂樓,仿佛那裏也正有人盯著他。
「穆總,人已經被警方帶走了。」蘇融進來稟告。
秦正賊兮兮地摸著下巴,道,「估計他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在等著他。」
「有因必有果。」穆厲川清淡地總結了一句,就把桌上的U盤丟給他,「這份資料你可得好好留著。」
「為什麼不是你留著?」秦正好奇。
「你是總裁我是總裁?」穆厲川聳了聳肩膀,雅痞一笑。
秦正氣惱,隨手就將手邊的抱枕朝他砸去。
……
這些天,自打和宋元關系和好後,宋漫就一直都在醫院照顧他,閑下來就陪著宋元看電視聊天,自然不會錯過穆氏和MK的新聞。
「這個穆厲川真是不簡單啊!」這是宋元看過新聞後的第一句感慨。
「爸……」宋漫本就傷痕累累,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宋元偏頭看向宋漫,安慰性地拍拍她的手背,一臉愧色,「小漫,是爸害了你的大好年華。但是爸不想讓你今後還受人欺負,他接近你一定是為了報複,你離開了他一定還能找到更好的。」
更好的。
她曾說過,穆厲川已經是更好的,要是比穆厲川還好,恐怕這世間再沒有了吧。
驀地,宋漫的手機響了,望著來電顯示,熟悉的名字,時隔幾日,還是第一通。
「爸,我出去接個電話。」
走到病房外,宋漫緊緊握著手機,按下接聽鍵,「喂?」
「離婚協議我收到了,但我不會簽,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宋漫手心冰涼。
這些天的獨處,宋漫也冷靜下來了,喪母之痛她不曾經曆,但能理解,甚至看他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他要整垮宋氏她也不會怪他半分,畢竟是她宋家欠了他一條人命。
要是他能好好和她談談,告訴她他對她其實是有感情的,那她心裏的那點空茫興許就徹底消除了。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久違的一通電話竟是這般冷酷,像是居高臨下地命令她。
「回來做什麼?繼續聽你的花言巧語當你複仇的人質?」宋漫學以致用地冷聲反詰。
那端陡然默了須臾,才低緩出聲,「你遲早會回來的。」
三日後,宋漫總算明白過來他口中的「遲早」是何用意。
宋氏股票大跌,所有同宋氏合作的公司寧願冒著違約的風險都要同宋氏解約,資金鏈中斷,正在運行的項目不得不全部中止。宋氏內部也開始民心不穩,好幾個高管主動請辭。
宋氏本來就大不如前,近期一直處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如今更是直接陷入破產的泥潭。
宋元得知此事後,怒火攻心,心髒病複發,整整三個小時的急救還是沒能將他挽回。
徐雅芝本就身體欠佳,傷心欲絕之下沒過幾日也隨宋元去了。
刹那間,宋漫背靠的整個世界都悉數崩塌,終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好似見到一點光,她僅存的那些珍貴回憶都會被奪走。
「小漫,開門。」宋思遠忙完喪事忙公事,這會兒得空抽身回家才知曉宋漫把自己關在房間數日,連續叫了好幾聲也沒人應,他有些急了,連忙去找出一串鑰匙把門打開。
撲面而來的陰晦氣味,宋思遠上前一把將窗簾拉開,大把的陽光灑進來,刺得宋漫很不適應,直接拉高了被子將自己蒙住。
宋思遠走到床邊坐下,一點一點地把被子拉開,柔聲安慰,「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你也不能這麼折磨自己是不是,你這個樣子讓爸媽在天之靈如何能安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