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享受著眾人的恭維,臉上恰到好處的維持著矜持又羞澀的微笑。突然,蘇銘頭皮一麻,像是被什麼肉食動物盯上了似的,讓他手心裏出了點汗。
「阿銘,怎麼了?」楚錦鈺見蘇銘臉色不對,不由的關心到。
「不,沒什麼。」蘇銘勉強一笑,搖搖頭,目光卻望向來處,只見離主桌很遠的位置,一個穿得花裏胡哨,金光閃閃,胖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的少年正對著他笑。
蘇銘只覺那笑容怪怪的,似乎有點……不懷好意?
「錦鈺哥哥,他是誰?」蘇銘蹙眉問道,順手一指,便是黎希的方向。
楚錦鈺順著蘇銘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黎希望著這邊,嘴角的笑容就淡下去了。
「他是黎郡王世子,阿銘,你要記住,離他遠些。」
「黎世子嗎……」蘇銘若有所思。
黎希卻突然站起來,抬步朝他們走來。
楚錦鈺眉頭一皺,他還以為黎希已經消停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嗎?心裏面這麼想著,身體卻已經先一步擋在了蘇銘面前。
「五皇子殿下。」黎希對楚錦鈺點了個頭,像是沒看見他的保護動作似的,飄過楚錦鈺,直接走人了。
楚錦鈺愣在原地。
「皇伯伯!」黎希誇張的叫了一聲,然後挨個把皇帝身邊的眾位皇子點了個名,算是行了禮,然後一把抱住皇帝的手臂。
「皇伯伯,安康好想您啊!」黎希大叫。
皇帝嘴角抽了抽,黎希把整個身體都快掛在他身上了,好重。
然而皇帝只是笑容滿面的點了點黎希的鼻子,「調皮!怎麼,現在又敢來見皇伯伯啦,這幾個月你這小混蛋連影子都見不到。」
皇帝寵愛黎希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也只有黎希敢抱著皇帝的手臂撒嬌,連皇子公主都沒這個權力。
「那不是怕皇伯伯罰安康麼?安康怕得很,只好先躲躲啦。」黎希靠著皇帝,把嘴角的油漬,酒漬往皇帝身上蹭,你不是要「父慈子孝」嗎?演戲誰不會?
「小混蛋,犯了錯只知道躲在你老祖宗身後,肯定是知道老祖宗回來了才敢來見朕!」
「是啊是啊,誰叫皇伯伯那麼凶,還要讓安康去進學呢!」
「個小混蛋。」皇帝一臉寵溺,卻不著痕跡的拉了拉袖子。
開宴的時候,黎希就坐在了皇帝身邊,太後也被扶著出來了,主位便坐了皇帝,太後,和黎希。
連皇後也被擠在一邊,暗地裏咬牙切齒,還得在眾人面前表現對黎希的寵愛,當著所有人的面送上一堆禮物。
黎希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毫不客氣的開始討要禮物,他本來就是不講道理,不學無術的紈絝嘛,怎麼可能有臉面這玩意兒呢?
結果,太後的「相親」宴幾乎變成了黎希的主場,把在場的公子哥兒們,夫人太太通通敲詐了個遍。當著所有人的面,還有把黎希寵上了天的皇帝和太後,誰敢不給他面子啊?只能咬牙拿出身上的貴重物品,交給笑容滿面的黎希的小廝。
金寶捧著托盤一個一個去要見面禮,走到楚錦鈺身邊卻像是沒看見人似的直接繞過去了,楚錦鈺本來手上還捏著一枚玉佩,結果就僵在那裏,臉上十分好看。
「謝謝各位啦。」黎希看著朝他擠眉弄眼的金寶,鼻孔朝天,那‧N瑟樣讓人恨不得一拳打飛他。
「誒,這是什麼玩意兒?」黎希像是隨手從一堆物品中抓出一個小物件兒來,「這是看不起本世子嗎?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敢送給本世子!」黎希說完便把手中東西一扔,擦擦手,像是扔掉了什麼垃圾。
在場眾人都沒有提前准備什麼好東西,所以送的基本都是玉佩,掛件兒什麼的貼身小玩意兒。誰知道世子爺突然會來這麼一招啊?當然,在場的非富即貴,身上隨便什麼東西都是值錢的。
只有蘇銘臉色難看,因為黎希扔掉的是他送的玉佩。他可是書香門第,清高孤傲,怎麼可能看得起凡俗的金錢呢?庸俗!別人上趕著送禮都不收的,又怎麼可能有好東西送給黎希呢?
好在黎希也沒要找出玉佩主人的意思,很快就逗太後開心去了,太後也由得黎希亂來,無傷大雅嘛。
不過蘇銘的護花使者看不下去了,他們和蘇銘走的近,怎麼可能認不出蘇銘的貼身物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