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和你離婚,我就是要讓宋元的女兒沒人要,就算你愛上了別人也不能嫁給他!我要讓宋遠死不瞑目!」
「穆厲川!」宋漫嘶吼,「我爸已經過世了,這個債也還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是他讓我活在仇恨中,是他讓我這一生都不好過,這些他還不了那就你來還!」他背光而立,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那雙眼眸卻閃著猩紅的怒光。
宋漫的嘴角勾起一抹慘淡,失笑地搖了搖頭,「原來是這樣,是我太蠢,以為你不答應離婚心裏就還有我。你放心,我現在就走。」
行至門口,宋漫還是忍不住轉身,還是那抹清冷的背影,呵,他巴不得她走怎麼還會再看她一眼?
「我爸應該從未跟你說過對不起吧,那我現在替他跟你為以前的事道歉。對不起。從今天起,咱們再無瓜葛。我還是那句話,這次你說了不算,這個婚我是一定會離的!」
說完,宋漫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由著身體還是很虛弱,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
剛走出別墅沒幾步,程進就迎面走來,身後是金色的陽光。
「你怎麼會在這?」宋漫驚詫。
「我來接你。」程進莞爾,他永遠都給人以春日般的溫暖,不驕不躁,仿佛有他在身邊所有煩惱都會被淨化掉。
這些天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曉得要是理所應當的,宋漫沒有多想什麼,欣然地朝他露出一抹微笑。
幸好此刻,還有人能給她倚靠。
兩人並肩離開的畫面,不偏不倚地落入別墅二樓那扇窗戶後的眸光中。
……
深夜十二點,濱江酒吧。
嚴愷一改平日的不正經,正襟危坐,眉心微微皺起。「大川,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墨眸波瀾不驚,穆厲川幽幽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淡笑道,「這個世界本就有因必有果的,任何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可是……」嚴愷凝著複雜的眸色,深知他已經做好一切打算,更加不知如何開口。
相比於嚴愷的焦慮,秦正倒顯得更加坦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嚴愷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深深地看向穆厲川,沉沉地歎了一聲後便爽利地舉起酒杯,「來,不醉不歸!」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嚴愷作勢又要滿上,被穆厲川攔住,抬手瞥了一眼腕表,看向秦正。「今晚可不能醉,還有一場大戲要看。」
「大戲?」嚴愷好奇地打量二人,不知他們的灰色世界又在盤算些什麼。
秦正哼笑,「你這次可是把李炎耍得團團轉,估計他到底都不會知道他的老板竟會另有其人。」
「這些年可多虧你陪我演這場戲。」
李炎的幕後老板是穆厲川而非秦正,這件事嚴愷是知道的,但他們所言倒讓他有幾分摸不著頭腦,「你打算和他攤牌了?」
「這是我最後的一張牌,不這麼做,恐怕咱們今後再沒機會喝酒了。」
嚴愷垂下眼簾,心中百轉千回,逐漸明白了他的意思。
「走了。」小坐片刻,穆厲川就拍拍嚴愷的肩膀,毫不猶豫地離開。
秦正也跟上去,朝嚴愷揮了揮手,「這一攤你買單。」
嚴愷舉杯作別,這一攤他買單又怎樣,只要這兩個兄弟平安就好。
走出酒吧,穆厲川直接上了秦正的車,往江邊碼頭駛去。
「你確定這次宋思遠也會跟來?」秦正還是有些摸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