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品已經清點好了,這是賬冊。」手下恭恭敬敬獻上一本冊子,範陽秋隨手接了,翻看了幾眼,又還給了他。
「把這個送到戶部去,順便,東西整理好了就運走吧。」範陽秋擺擺手,他自己求了這清理財產的活兒,可不是真正想要來查抄財產的。
「遵命!」
手下走了,範陽秋邁步進了書房。這裏,就是銀票丟失的第一現場。
範陽秋不到二十出頭便能成為刑部令史,自然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這裏並不是他第一次來了,不過現場馬上就要被清理,他不過是不死心想要最後再來看一次罷了。
謝明山說了,他因為銀票數額大,書房外一直有站崗巡邏的家丁,甚至他還把銀票貼身收著了,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東西便沒了。他自己,甚至連外面的家丁都沒有發現一點異常,委實讓人奇怪。
範陽秋再一次裏裏外外查看了一圈,依舊沒有收獲。來清點財物的手下進門了,範陽秋歎了一口氣,看來,今天還是沒有什麼收獲了。
手下們吆喝著抬走一張楠木桌子,範陽秋卻是瞳孔一縮,彎下腰,從那桌子的縫隙中摸出一片鮮豔的羽毛來。
鳥毛?他可是記得,謝明山從來都不養花鳥的。莫非是從外面飄進來的嗎?範陽秋握緊了那片羽毛。
……
第一批運往雲州的物資被匪徒劫了!整個賑災隊除了逃出來報信的一個活口都沒有了!那報信的人也只是強撐著一口氣,到了驛站,交出一封血跡斑斑的信件就氣絕身亡了。
京城嘩然,皇帝震怒。
皇帝怎麼也沒想到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趁亂而入!那可是雲州所有百姓的救命物資啊!到底是哪個敢冒著大不違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陛下,老臣請命前往雲州,管他是人是鬼砍了再說!」驃騎將軍第一個站出來,馬上就嚷著要去殺人。
「陛下,臣以為這件事還需要好好調查調查,萬一中了他人的陷阱,後果不堪設想啊!」文臣這邊也馬上有人站出來道。「而且物資的事事關重大,臣以為還是要先查清楚物資的去向,先追回來才好啊,雲州的百姓等不得啊!」
「你們這些只知道在這邊唧唧歪歪的酸書生知道什麼?等你們查清楚了,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驃騎將軍吹胡子瞪眼。
「你!」一個上了年紀的閣老被氣了個倒仰。
金鑾殿又嘰嘰喳喳吵成一團,皇帝陰沉著臉看著下方,他覺得短短一段時日他老了好幾歲,白頭發都多了幾根。
最後,群臣吵了半天,總算得了個大概結果。大意是先讓臨近雲州的,受災不太嚴重的州郡先接濟著災民,這邊馬上馬不停蹄的組織第二批物資,派更多的人護著送去雲州。
不過物資也是沒那麼容易再組織一批的,畢竟這是機動力有限。
接下來,就是被劫的那批物資了。
太子本來自動請纓想要去追查,他道這可能是和逃亡的前刺使伊正有關。
如果太子真的圓滿完成了這件任務,那他的威望將會更高,他的儲君位置也會更加穩固。
不過,三皇子怎麼可能願意讓太子出這個風頭呢?畢竟,太子還只是太子,最後誰能登上那個位置,還說不一定呢。畢竟,他們的父皇當年也不是太子。
□□和三皇子党吵作一團,五皇子党小貓一樣乖乖縮在後面吭都不敢吭一聲,他們只是下面的人,上面的差不多都不在這裏了,只敢夾著尾巴做人。
皇帝面上喜怒不辨,龍袍下的手卻緊緊捏住龍椅的扶手,顯示出主人心中極大的怒氣。好哇,他還沒死呢,他的好兒子們就開始兄弟鬩牆了!
皇帝身邊的喜公公是從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跟著他的了,自然明白皇帝的每一個心思,頓時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皇帝不由得想起了他的五兒子,小五在的話,一定不會像老大和老三那樣爭來搶去。不得不說,楚錦鈺在皇帝面前的確是個好兒子,兄友弟恭,不偏不倚。
喜公公想著昨夜出現在他房內的紙條,想到那上面的承諾,在袖子裏擦了擦手心裏的汗,慢慢靠近了皇帝。
「陛下,也許可以換一種方法,這樣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就不會再吵了。」喜公公小心翼翼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