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不必憂心,你且看著吧。」黎希賞了曹格一個正眼,這家夥眼力見不錯,留著也好,免得皇帝再派一個出來,他懶得再來收拾一辭了。
曹格還是有些擔心,還想再勸幾句,被黎希給打斷了,「曹大人,你是不是該給皇伯伯報信了?」
曹格的身體一僵,額頭上冷汗就冒出來了,「世子爺,臣是站在您這邊的啊!」說完就跪下了。
黎希看著曹格嚇得這淒淒慘慘的小模樣,忍不住有點無語,他是吃人的怪獸嗎?他明明很溫柔的好麼?
曹格抖得更加厲害了,黎希不知道,他已經在曹大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怖印象了。
「本世子明白。」黎希放軟了聲音,「大人只需要實事求是的匯報情況罷了,曹大人知道怎麼做的,對嗎?」黎希那叫一個慈祥。
「臣明白了。」曹格擦擦汗,趕緊爬下馬車,他寧願出去吹風也不要待在世子爺的馬車上了。
黎希歎了一口氣,看看身邊低眉順眼的兩個小丫頭,要是碧絲和碧綺在就好了,還有兩個丫頭在他身邊擦科打諢。不過,雪兒那邊才最是緊要,除了那兩個丫頭,別人他始終沒辦法徹底相信。只有黎雪安全了,黎希才沒有後顧之憂。
黎希撩開簾子看了外面一眼,天色暗沉下來,只要穿過臥龍山,就抵達雲州的地界了。想必,那些人已經急了吧。畢竟,他可是沒有按照那些人的想法走官道呢,不知道打亂了多少人的計劃。
「原地紮營,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抵達雲州就沒時間休息了。」黎希對外吩咐道。
「是,世子爺。」
很快,整個車隊就停下來了。
安營紮寨,物資在中間,三千精兵在外圍。黎希這一批人是帶著全部的糧食,部分的衣物的。皇帝派的那批人被黎希甩後面,讓他們不急,慢慢過去,順便沿路再籌集一些物資,對這個決定誰也說不出什麼不對來。
篝火被升起來,負則炊事的大兵開始指揮著眾人埋鍋造飯。營地一派和諧熱鬧,急行軍好幾天的漢子們就算有黎希特意制作的,補充體力和元氣的藥物也有些撐不住了,是時候好好休息一番了。
黎希披著大髦,站在高處,目光看向影影綽綽的臥龍山,這深山老林裏,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罪惡。
臥龍山有匪,當地官兵剿匪多次,卻始終拿那一批神出鬼沒的匪徒毫無辦法。是真的沒辦法嗎?黎希滿臉玩味,是不行?還是不盡心?
「世子爺。」憨厚的漢子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碗,「俺剛熬好了一鍋熱湯,世子爺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多謝。」黎希隨手接過,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喝。
漢子撓撓頭,笑得一臉憨厚。這漢子曾經是他爹身邊的一個小兵,後來少了一條胳膊,本來要被趕出軍營,被他爹要來做了個炊事兵,後來就給了黎希。
其實,黎希這三千精兵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疾,或者年紀比較大了。要是當真年輕力壯,皇帝也不能容忍他們被養在黎郡王府看見護院了。
這次,黎希把他們都帶出來了,皇帝不知道心情有多舒暢,巴不得他們在外面全部死光才好,省的老是膈應他,提醒他一些他不想記得的事。黎希的莊子裏面種著他的地的人也大多是退伍的兵,租子也收得很低。東北軍之所以認人不認符,兩位王爺如此得軍心,也是因為兩位王爺不止把他們當手下,也當他們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炮灰,工具!
「今夜你們好好休息吧,巡邏也輪流著,不必那麼緊張。」黎希把碗還回去,隨口囑咐道。
「唉,俺知道了。」漢子歡天喜地下去了。
曹格待在他的帳篷裏,手裏捏著一只筆,滿臉糾結。
最後,牙一咬,提筆在白紙上寫起字來。遊龍飛鳳間,黎希這幾日趕路的情況便一一躍於紙上,卻只字不提黎希的異常,只讓人覺得黎世子果然是個沒常識的,沒見識的,傻不愣登盡給人添麻煩。
明明事兒還是那些事兒,讀起來的感覺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裏,這就是說話的藝術了。
吹幹了墨跡,曹格離開帳篷,吹了一聲口哨,一只鴿子便落在了他面前。
綁好信,放飛鴿子,曹格松了一口氣,進帳休息去了,累死他了。
……
半夜,黎希肩膀上卻立了一只鴿子,手中打量著一張紙條。確認曹格沒有耍小聰明,黎希便把信放回去,又把鴿子放走了。
突然,黎希抬頭傾聽一番,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終於來了嗎?這耐心可夠好的。」
黎希踢了踢黎瀟灑休息的橫木,「起來了,幹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