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氣了嗎?」黎希移開視線,目光在四處遊移。
紀淮咬咬牙,「我沒問題了,我們隨時可以走……」話說到這裏,紀淮又有點躊躇,「少俠,你……」他想問黎希是不是還有同夥,就他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還有,這個院子裏同樣被抓來的人應該怎麼辦?
黎希也不看明顯是在很正常擔憂的紀淮,「這裏很快就會有人來接手,你不必擔憂。」
紀淮聽得,便放了心。
紀淮帶著黎希行到一處石壁前,這石壁突兀的立在這裏,便是讓黎希來找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怕是也得費上一番力氣。
只見紀淮伸手就要去推那石壁上的某個點,被黎希呵止了。
「等等。」黎希一把把紀淮推到一邊,頭也不回道,「不知道閣下打算跟隨我們到什麼時候,怎麼就不肯出來一見呢?」
紀淮一聽得黎希這樣說,臉色馬上就煞白起來,攏著大髦的手指捏得發白,似乎有些驚慌的四下張望。
當然,他也不能發現什麼。
不過,很快,樹林子裏面便傳出來樹枝被撥動的聲音,一個虎目漢子便出現在他二人面前。
這虎目漢子裸著粗壯的手臂,一只手上提著一只大砍刀,目光不善的盯著立在一邊,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的紀淮。
紀淮渾身都顫抖起來,把身上大髦裹得更緊。
「阿淮,過來。」虎目漢子眯著眼睛朝紀淮喊道,好似並不把黎希放在眼中,可是渾身的肌肉卻繃緊了,顯然也是一刻也不願意輕敵的。
紀淮拼命搖頭,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極了。
黎希瞧著,卻覺得有趣的緊。這紀淮似乎對那漢子畏懼又憎恨,不過看起來,這二人之間說不得還有什麼隱情呢。
黎希玩味一笑,突然起了壞心思,幾步行到紀淮身邊,一手摟著他纖細的腰肢,一手去撫他瘦弱的下巴,「阿淮,那人是誰?怎的如此粗鄙不堪!阿淮你何時和那人識得的?我竟不曉得。」語氣間那叫一個柔腸百結,唬得紀淮都是一愣,傻眼了,卻在黎希的觸碰下面上染上一絲紅暈。
那虎目漢子瞧著二人親密的模樣,簡直恨得目眥欲裂。
「賊子,納命來!」虎目漢子長嘯一聲,提著砍刀就殺將過來。
黎希倒是一愣,他明明就是來剿匪的,現在卻被個匪徒喊賊子,這境遇也真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雖然有點無語,不過黎希手上動作卻也不慢,摟著紀淮右移幾步,輕輕松松避開了虎目漢子的長刀,然後一鞭子抽過去。
黎希懷中的紀淮卻是臉色一變,想起被黎希那古怪藤鞭抽得皮開血綻,一命嗚呼的匪們,臉上血色頓失。
「不要啊!」紀淮尖叫一聲,一把抱住黎希揮鞭的胳膊,頓時讓黎希的鞭子失了准頭。
那漢子卻再次提刀劈砍過來,黎希蹙眉,閃開刀鋒,一腳踢在那漢子的手腕上。
漢子手腕一麻,大刀便脫手而出,不過他反應也不慢,又是一拳襲來。
黎希被紀淮絆著,倒是不好舒展開手腳了,有心想試一試這時代的武力,便拿一只白白嫩嫩的拳頭迎了上去。
雙拳相接,虎目漢子連退幾步,才卸下了手中力道。
黎希眼中卻閃過一絲亮光,他剛剛似乎感覺到那所謂內力的存在了。平日裏他想試試金寶銀寶的修行,偏偏那兩個死活不願意對他出手,一副怎麼能以下犯上,主子這麼嬌弱怎麼能隨便動手的模樣,把黎希氣得要吐血,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黎希看著那漢子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塊金子。
那漢子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又被黎希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不過在看到黎希懷中似乎被擒住的紀淮,當下又不管不顧要沖過來。
黎希卻沒心思再和這漢子玩下去了,幹脆利落給了一記老拳,把那漢子打暈在地。
可憐雷虎響當當一個綠林好漢,也算是一個武林高手了,就這麼被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敲暈在地,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紀淮忐忑不安的看著黎希,黎希卻也懶得再理會他,把他拋在一邊,自去檢查那石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