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似乎會傳染似的,很快,整個院子便哭作一團。膽子大的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膽子小的都拿著一根扁擔或者鋤頭敲西瓜似的把人揍成了豬頭。
很快,偌大的院子只剩哭聲和痛吟聲。
「去把死了的處理了吧。」黎希擺擺手,面上沒有一絲波動,吩咐李大力道。
李大力領命而去,回來報告的時候便告訴黎希這個寨子除了被擄來的,只剩下幾百來個人了。出乎黎希的意料,黎希本以為身為悍匪頭頭的雷虎該是要第一個遭殃,還估摸著准備去把他的研究對象給救回來呢,誰知那些人都默契的繞過了雷虎,連二當家都沒能幸免。要不是三當家被黎希弄走了,想必下場也不會比他二哥慘。
黎希也懶得深究其中緣由,讓人去問了那些人現在的打算,送他們下山也可以,繼續在這裏住也是可以的。
不過,很多人表示想要跟著黎希混,畢竟他們也算是一無所有了,還不如跟著這個看起來就來頭不小的小爺呢。
黎希也沒拒絕,畢竟他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哪有不接的道理?
看著熱火朝天,終於有了一絲鮮活的人群,紀淮終於坐不住了。
「少……俠……」紀淮不知道黎希是誰,只好稱呼黎希這個了。
黎希淡定的點頭,隨手翻過手中一頁書。
紀淮終於鼓足勇氣,「少俠,在下能不能……」
「可以。」黎希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道,「大力,帶紀先生接替你的位置吧,我看你做的也挺累的。」
早就手忙腳亂的李大力如蒙大赦,像是見了救星一樣把紀淮拖走了,一點都沒有紀淮所擔憂的嫉妒或者是給他使拌子。
黎希嘴唇微翹,紀淮這人好用,也得要人心甘情願才好。再說了,他的小竹馬還在他手上呢,由不得他不就範。
可憐紀淮對黎希的收容感激的五體投地,恨不得覺都不睡的幹活,哪裏曉得黎希早就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呢?
黎希就在這寨子裏駐紮下來,打算用同樣的方法端掉其餘幾個山寨,這地盤以後就歸他了。東北軍,他暫時還沒打算去動。
……
「驛官大人,不知道您這是什麼意思?」曹格面無表情,聲音卻出離的有些憤怒了,「下官奉皇命押送救災物資而來,怎的就讓我們卡在這驛站不動彈呢?驛官大人難道還不知救人如救火嗎?您這邊一耽擱,那邊還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殃呢!這出了問題,大人您承擔得起後果嗎?」曹大人好歹是在京城混過的,大風大浪不知道經過多少,本身又很是油滑,這身上官威一出,倒是平生生多了些浩然正氣,身上都帶著佛祖的光環兒。
那驛官滿臉大汗,心中叫苦不迭,面色則是越發的難堪委屈。
「曹大人,下官實在是不知啊!下官明明已經差人給祝大人送了信,可是現在遲遲沒有回應,下官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啊!」驛官的表情並沒有說謊,他的確還沒得了到底怎麼出處置他們的消息。
可是這消息還沒有來,那邊人都打算走了。
「得了得了。」曹大人不耐煩的甩了甩袖子,「咱也不等祝大人了,直接拉了物資去府衙就好。」
驛官一聽,那還得了,要是這人去了,那邊可不就得穿幫了嗎?
「大人,您別急,想必祝大人應該是被公務給拌住手腳了,所以才只能晚些過來。」驛官諂媚道。
曹大人聽得,重重的冷哼一聲,隨即怒極反笑,「祝大人什麼時候過來本官不想再管這件事了。本官現在只知道,還有很多雲州的百姓在吃苦受累,挨餓受凍,本官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填飽所有飽肚子的人!」
話一說完,曹大人就要吩咐手下們套馬拉車,真的要走人的樣子。
驛官更加著急,苦苦勸說,好說歹說,口水費了一籮筐,才終於說服曹大人再在驛站住上一夜。
「你說雲州的糧倉還能夠維持雲州起碼半月的消耗?」曹大人將信將疑,隨即又想到雲州偌大一個州,沒點儲備糧誰也不信。再說了,皇帝可是嚴令下旨州郡各府衙的糧倉必須有糧的。這樣想著,曹大人松了一口氣。
如今世子爺還沒有跟上來,他再等上一等也挺好。
驛官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心道可算是糊弄過去了,不過現在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啊,這監軍看起來已經有所懷疑了,得趕緊行動才好。
是夜,護衛隊們住的大通鋪臥房窗紙上突然伸進一根小小的竹管,一股青煙被吹了進去……
曹大人的房間同樣有人這樣施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