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厚覺得他得做點什麼才行,否則安康還沒有回來呢,他家的鳥就要被拔毛燒烤了,成王殿下可是有潔癖的啊!聽說某個色膽包天的世家公子故意要去制造和殿下的偶遇,結果是摸到了殿下的袍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足足在床上躺了幾個月啊!
郭厚越想越擔憂,沒看見成王殿下已經僵硬了嗎?接下來就該是一巴掌拍飛那鳥,然後立馬起身回去沐浴,順便派侍衛把那罪魁禍首大卸八塊了!
郭厚還沒來得及動作呢,那邊五皇子就站起來了。
「王叔,這鳥是我認識的一個人家裏養得,冒犯了您實在是抱歉,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就把它帶走。」楚錦鈺滿臉歉意,似乎是和那雜毛鳥的主人很熟悉,熟悉得可以幫那人養愛鳥了。
郭厚目瞪口呆,這五殿下臉皮也忒厚了吧?安康明明早就對他沒興趣了,現在這幅模樣為哪般?
「哦!」先前大喊雜毛鳥眼熟的少年突然激動的一拍手,「那不是黎世子的鳥嗎?」
這話瞬間就在人群了炸開了鍋。
京城雙害啊!不少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向郭厚飄去,這位爺就是京城雙害之一啊!只不過是一個離了京,一個留下來念書,被家裏拘著不許出去禍害人了。
那些不是本地人的學子們莫名其妙,怎麼這氣氛一下子就變了啊?
蘇銘的臉色在楚錦鈺站出去以後就變得很難看,袖子裏手指擰成一團。他看上的男人,能不注意他的一切嗎?記憶中一直纏著楚錦鈺的好像就是那個黎世子,一個圓圓潤潤的小胖子!
楚錦鈺不知道蘇銘心中在想什麼,而是溫柔的看著那還在楚堇珩懷裏撲騰打滾兒的鳥,間或用一種擔憂又請求的目光看著成王殿下,似乎生怕成王殿下會傷害那只鳥。
知道以前因果的學子們不由的對五殿下印象更好了,能不計較黎世子以前對他的死纏爛打,還要救他的鳥。不愧是皇子皇孫,有這樣廣闊的胸襟。
成王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楚錦鈺,只是那個眼神裏明明什麼情緒也沒有,偏偏楚錦鈺覺得成王完完全全把他當做了跳梁小醜,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楚錦鈺面色扭曲了一瞬間,嘴角的笑容更加溫柔了,「來,小家夥,過來。」楚錦鈺伸出雙手,想要把那雜毛鳥逗弄過來。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看著那只鳥。
只見那鳥蹭夠了下巴,抖抖爪子,抓牢了那衣襟,終於賞了個正眼給眼巴巴看著它的楚錦鈺。
突然,那只鳥得了羊癲瘋一樣抽搐起來,一雙五顏六色的翅膀狂扇,像是一個小娃娃在瘋狂擺手不要不要的,「醜八怪走開!醜八怪走開!醜八怪走開!」
喊完便一頭紮進被它鳥爪子扯開一條縫的美人的衣襟,挨著美人偶然泄露出來的一抹雪白。兩個翅膀也停了下來,貼在那美人胸膛上,把腦袋遮得嚴嚴實實,似乎一點都不願意傷眼睛……
眾人:「……」原來那鳥現在不只會說美人了,還會說醜八怪,還能叫人走開!
一時間登科亭內的氣氛十分的怪異,連皇帝都覺得有點好笑。
楚錦鈺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一張臉卻黑得像鍋底。
「噗嗤!哈哈哈……」郭厚捧著肚子狂笑起來,「哈哈哈,五殿下,那鳥也是個眼光頗高的,還曉得挑人了……哈哈哈,殿下你別介意,不過是一只扁毛畜生而已,犯不著為它的話生氣……」這話裏話外盡是開導,同情之意不易言表,偏偏幸災樂禍的意味更加明顯。不少學子已經拿廣袖捂了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甚至已經有人轉過身去,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笑出聲來,得罪了五殿下,到時候是哭都來不及了。
楚錦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看來它是不喜歡本殿了,王叔您就看著辦吧。」說完便甩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五弟別灰心,那鳥只是更喜歡王叔而已。」太子不冷不淡勸慰了一句,楚錦鈺差點氣炸了肺,他難道還稀罕太子假惺惺的安慰嗎?
眾學子看看「大美人」成王殿下,再看看「醜八怪」五皇子,忍不住又低下頭,不讓別人看見自己高高翹起的嘴角。
其實楚錦鈺也是個面冠如玉,十成十的美男子,否則當年哪能把黎世子迷得神魂顛倒呢?偏偏那美在成王殿下面前就顯得十分庸俗暗淡了。
美人殿下不動聲色勾了勾嘴角,目光便落在掛在他身上的雜毛鳥上。那鳥的小腦袋蹭著他胸膛上的肌膚,癢癢的,暖暖的,美人殿下不期然想到一雙白白嫩嫩,熱乎乎,軟綿綿的小手,然後——又走神了。
皇帝咳嗽了一聲,喚回了走神美人的注意力,「衍之,安康胡鬧,你也要陪著他胡鬧嗎?」說完目光落在那鳥型掛件上,似乎有些無語。
美人殿下面無表情的伸出一根手指,眾人的注意力便落在那雪白手指上了。
那手指輕輕點了點鳥脖子,那鳥腦袋就自動從衣襟裏□□了。然後又撓了撓鳥下巴,那鳥神色更加享受,吧唧一聲松了爪,滾了幾圈,然後就兩爪朝天,躺在了美人大腿上,還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