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需要。」一直端坐著的楚堇珩突然低聲道。楚錦鈺沒想到楚堇珩會突然出聲,一時間被魚刺卡了喉嚨似的,渾身都難受的很。王叔不是不愛說話嗎?楚錦鈺真想問問楚堇珩到底和誰才是血親啊?至於這麼拆他的台嗎?
黎希差點笑出聲來,這病秧子忒壞了,楚錦鈺明明只是想找個台階下嘛。
再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的楚錦鈺,黎希頗有點意興闌珊,沒趣,沒趣。
「黎希」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人呢?黎希到現在也不是很明白,這個人,除了一副皮囊還勉強耐看,到底還有哪裏值得他掏心掏肺呢?
現在再想這個問題已經得不到答案了,黎希拍拍額頭,打了個哈欠。
楚堇珩不動聲色看著黎希濕潤的眸子,眼神暗了暗,「困了?」
黎希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困了就回家睡覺。」美人伸出一根手指,拭掉了黎希眼角要掉不掉的淚珠。
黎希:「……」
黎希點點頭,又搖搖頭,「才剛回京,還要進宮去看看老祖宗。」
「明日再去也不遲。」
「可是我想今天就見她。」
「……」
黎希和美人旁若無人的說著家常話,直接把還站著的二人無視了個徹底。
楚錦鈺還好,這些年他感受慣了人情冷暖,所以還算淡定。不過蘇銘就不一樣了,自從008激活了不少有用的技能,他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被所有人眾星捧月慣了,冷不丁被人這般冷落,哪裏咽得下那口氣?
「黎世子!蘇銘雖說只是區區一個探花郎,但是好歹也是讀書人,世子您身份高貴,難道就可以這樣折辱蘇銘了嗎?」蘇銘氣臉都紅了,胸膛起伏不定,眸中帶了水光,卻還是一臉倔強高傲。
要是一般人,早就被蘇銘這幅「士可殺,不可辱」的姿態給鎮住了,又或心生憐惜,又或心生敬佩,好一個風骨傲然的少年郎!
可惜,他面前是黎希和楚堇珩!
連楚錦鈺都忍不住柔和了神色,再用不贊同的眼神看向黎希,黎希卻是嗤笑一聲。
「蘇公子說本世子折辱了你?試問本世子怎麼折辱你了?是摸了你的小臉兒?還是拿了你的銀子?又或者是說……本世子沒有像五殿下那樣把蘇公子你當成一個寶貝捧著?順便送上金山銀山?」
黎希越說蘇銘臉色越白,似乎是羞憤不已。
「黎世子!你不要太過分了!」蘇銘控制不住的大叫。
「本世子實話實說而已嘛。」黎希滿臉無辜,聳聳肩膀,「怎麼,本世子哪裏說的不對嗎?」
蘇銘還要再說,黎希卻接著道,「等等,既然蘇公子你說你是來道歉的,那得總有些誠意才好吧?本世子還記得當初你便是送了本世子一方玉佩,不如這次蘇公子也送上一枚玉佩吧。嗯……本世子看你腰間那塊就不錯。」黎希手中金扇就直勾勾指向蘇公銘腰間。
蘇銘猛然後退一步,手掌不由自主的護著腰間玉佩,面上閃過一絲慌亂。
「這……這可不行,這枚玉佩乃家父遺物,怎能隨隨便便贈人!」蘇銘話都有些結巴了。
黎希面上滿是遺憾,「這樣啊……可惜了,不過君子不奪人所愛,蘇公子可要把玉佩好好收好了,沒得哪天被哪只第三只手給摸走了。」
黎希語氣惡劣,似乎在期待那樣的事早點發生。
蘇銘把玉佩護得更緊了,爭辯道,「不勞黎世子費心,蘇銘的東西自己會看管好的!」
「宿主,把玉佩給他!」蘇銘額頭冒了點冷汗,正要找借口離開,腦海中卻響起了一個童音。而那童音的話,卻讓蘇銘渾身發冷,如墜深淵。
蘇銘忽而臉色大變,楚錦鈺被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讓蘇銘站穩了。
楚堇珩只是蹙了蹙眉,這些人令人好生厭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