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錦鈺只知道這文士打扮,一派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是某一日突然來到他府上,並且成為他的幕僚的。此人端得是十分神秘,楚錦鈺派人去查探過,然而大楚卻好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人一樣,半點消息都尋不到。
不過這人也是有真本事的,那些年幫了他許多。三年前他無故失蹤,楚錦鈺還以為他不打算回來了。現在見到人回來了,楚錦鈺終於松了一口氣。有公孫先生在,他就添了一個天大的助力。
「公孫先生,您這幾年是去哪兒了?」楚錦鈺不知道當年公孫突然離開的原因,不過如果不問一句,他心裏又難免有一個疙瘩。
中年男子目光奇異的看了一眼楚錦鈺,然後移開目光,也不介意,「老夫只是去忙一些私人事情去了,殿下不必介懷,與你的大事是沒有關系的。」
楚錦鈺也知道中年男子不可能什麼都告訴他,又噓寒問暖了一番,便吩咐府裏的人要好生招待,不得怠慢,全力滿足公孫先生的要求。
中年男子應付完楚錦鈺,便回到自己曾經居住的院子。
左右打量一番,他的小院纖塵不染,顯然是有人打掃著的,也算是楚錦鈺有心了。
確認周圍並沒有人監視,中年男子突然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真沒想到,此番出去一趟,居然有意料之外的收獲呢。」中年男子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玉瓶,小心翼翼托著,面上閃過一絲火熱。
打開玉瓶,從裏面倒出一顆晶瑩剔透的藥丸來。中年男子貪婪的嗅了嗅手中藥丸,神色有些迷醉,「果然是好東西,不枉費老夫冒著風險又回到這京城之中了。」
若是黎希在這裏,定然能夠認出這中年男子手中的藥丸赫然便是他當初獻給太後調養身子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流落出皇宮,最後卻到了這中年男子手中。
「哼,給那些凡夫俗子使用,真真是暴殄天物。」中年男子想到這玉瓶之中只剩下最後一顆,便是滿臉肉疼之色,「早知道就不該把那人殺了,好歹也該把出處先問清楚了再說。」想到他當初一聽說其餘藥丸被服用掉了,心中一怒便殺了藥丸主人,中年男子便有些懊悔。
「不過,那人也說了是從京城得來,反正京城只有這麼大,有五皇子的人手幫忙,想來也是很快就能查清楚了。」這樣說著,中年男子便又小心把藥丸放回了玉瓶。
……
王留是王家獨子,上有頂梁柱老父,下有嫁到王公貴族作妾的小妹,所以他小日子過得忒悠閑了。只管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快快樂樂當個紈絝。
不過前幾日他和一群狐朋狗友瞎混的時候,偶然間得了幾許消息。
這王留雖然是個紈絝,也是想要混個名堂出來,讓他老爹大吃一驚的。所以,嗯,算是接收到上面人有意無意透露的意思,王留就那個激動啊!要是那事兒辦成了,上面的人一高興,那他還不是榮華富貴,加官進爵啊?到時候還怕他爹總是罵他不成器嗎?
所以王留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不就是區區一個酒樓嗎?他王公子一出馬,還不馬上手到擒來?
「少爺!那月圓居今兒又開門啦!」王留身邊的小廝屁顛屁顛來匯報成果了。
「什麼?」王留一愣,隨即差點暴走,「本公子不是警告過月圓居不准再開門了嗎?難道他們不想在京城混了?竟然敢和我王公子作對!」
小廝趕緊諂媚一笑,「就是就是,那月圓居好不知好歹,公子就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王留扇子也不搖了,美酒也不喝了,把懷裏的小妾往旁邊一推,就要喊上一波人去月圓居找說法。
剛走到大門口,王留臉色一變,摸著肚子似乎嘴角有點抽筋。
「少爺?」跟在王留身後的狗腿子們都奇怪的望著自家少爺,怎麼就不走了啊?
「咕咚!」王留肚子突然一陣翻江倒海,一連串劈裏啪啦的響動,一陣惡風襲來,他身後的小廝差點吐了。
「少爺!您怎麼了?」小廝見狀不對一個激靈,屏住呼吸就上了。
王留因為貪酒貪色而顯得虛浮的臉更加慘白了,「快,快扶爺去淨房!不對!馬上給爺提一個恭桶過來!」
王家府邸裏鬧了一個人仰馬翻,只因為他們家的寶貝少爺,王大人唯一的一根獨苗苗,全家人的掌中寶鬧肚子了!
京城裏的郎中請了個遍,王大人甚至豁出去老臉去太醫院求了老對頭來給寶貝兒子看病,王家少爺還是拉肚子拉得響亮亮的。
庸俗一點來說,那叫一個慘喲,聽說都快拉脫/肛了,本來就底子虛,這下拉得都快脫形了。
王少爺青白著臉躺在床上,他娘王夫人眼睛都快哭瞎了,「我的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王大人被王夫人哭得心煩意亂,再加上他老對頭看他那個戲謔樣,王大人恨不得抽死他那個不孝子。可是偏偏他就這麼一個兒子,打不得罵不得的,不然他夫人就要和他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