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是一個單音節。
「你平常有運動嗎?」洗澡的時候印斜陽就發現了,與司徒墨白那張精致得如同女神般的臉相反,他擁有一副強健的體魄,雖然肌肉並不誇張,但很結實,線條也很漂亮。
「有。」
「是嗎?你平常都玩些什麼?」印斜陽有點興奮,他也熱愛戶外運動,基本上什麼運動類型都有涉獵,說不定兩人有共同的愛好,可以聊到一起。只不過,他有點無法想象,以司徒墨白那略有點自閉傾向的性格,印斜陽還以為他是標准宅男呢,沒想到他竟然會參加戶外運動。
他有身高優勢,應該喜歡玩籃球吧?自己雖然個子不高,但是也曾經帶領校隊打過省大學生運動會的籃球健將。
「馬術,擊劍,高爾夫。」
印斜陽:「……」好吧,他就知道,窮吊絲跟高富帥是不可能有共同愛好的。
話題剛開始就結束了,印斜陽只好轉移話題:「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被綁架到這裏?」事實上這也不算沒話找話,這個疑問壓在他心裏很久了,相信這也是這裏每個人心裏最大的疑惑。是誰?為什麼?有什麼目的?
今天見到成麗芸他們的計算機競賽小組,他們才發現原來倒黴被綁架並不止他們那一輛巴士。也許這個島上還有許多人,他們也許是跟自己一樣的受害者,也有可能是將他們綁架到這個島上的人或者組織。
「不清楚。」
司徒墨白的回答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們手頭上的線索太少,根本不足以讓他們進行推理分析。印斜陽自認智商不算太高,小時候發現他擁有照相記憶時,學校的老師就帶他到省裏的大學進行過智商測試,結果出乎大家預料,他的智商只有123,將將比一般水平好那麼一點而已。如果連司徒墨白這種大神級的人都不清楚,自己就更弄不明白了。
「之前有人說我們是在暴風雪山莊。凶手可能就在我們這些人裏面……」印斜陽想起林檬曾經做過的推測。
司徒墨白沉吟片刻:「策劃者多半在島上,但卻並不一定在我們之中,這個島上一定還有其他人,暴風雪山莊模式並不成立。」
確實有道理。在暴風雪山莊模式中,受害者與加害者都被困在某個與世隔離的環境裏,但是總人數是已知的、固定的。從現在發現的情況來分析,這座蜘蛛島上絕對不止他們這十來個人。
經司徒墨白這麼一分析,印斜陽默默松了口氣。他們腦力競賽小組這邊的六個人,大家一起經曆了好幾次生死,可以說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而計算機小組那邊的五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他真的不想懷疑他們,對每個人都時刻戒備著,真是太累了。
也許是看出了他眉宇間困頓憂慮的神色,司徒墨白突然做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將手指嵌進印斜陽的指縫裏,與他十指緊扣,語氣鄭重:「至少你可以相信我。」
印斜陽沒有回答,也沒有掙開他的手。
初春天氣乍暖還寒,尤其是小島的夜裏,涼風卷著濕氣襲來,氣溫又再降了幾度。兩人合蓋一張窄小的被子,背靠著對方溫暖寬闊的胸膛,這一刻印斜陽感到安心又舒適。迷迷糊糊中,他陷入了夢鄉。
在這樣的南方小島上,竟然會有一大片喬木林,這出乎了大家的預料。印斜陽他們原本還以為不過是一片小林子,沒想到卻是鬱鬱蔥蔥,望不到頭的一大片密林。
「那是什、什麼東西?」看到望遠鏡裏的怪物,秦歌說話都不利索了。
「什麼?快讓我看看!」林檬搶過望遠鏡:「臥槽!這是什麼奇葩?!」
印斜陽按捺不住好奇心,從林檬那搶過望遠鏡。只見大概五百米外的密林裏,有一頭黑色的巨獸。以旁邊的樹木為參照物做對比,它的個頭應該有一頭成年公牛大小。它通體長滿黑色的毛發,但是毛色暗啞,上面還掛滿肮髒的泥水。樣子長得像老鼠,但是腦袋碩大,將近與身體大小相同,簡直就是一只吃了三鹿奶粉的大頭變異老鼠。
可惜印斜陽沒有鑽研過生物學,也沒有看過動物圖鑒什麼的,不然興許還能在大腦信息庫裏搜索到這怪物的相關信息。
「這什麼玩意?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林檬:「也許是島國核泄漏造成的變異品種?」
「挺可愛的。」隋小米在他們身後嘀咕了一句。
我去!大哥你是認真的嗎?這種升級版老鼠有什麼可愛的?您老口味可真重啊。
他話剛說完,印斜陽就見到那只「大頭鼠」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裏面野豬一般的獠牙,一口就把一棵直徑大概五十厘米的大樹攔腰咬斷,還在嘴裏嚼了嚼,簡直就是嘎嘣脆,雞肉味。
印斜陽看得頭皮一陣發麻了:「它剛剛一口就把大樹咬斷了,那樹可比我還粗啊!」
「那個……」吳銘安慰他:「啃樹的話,也許它是素食主義者呢?」
成麗芸卻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不,我敢肯定它們是吃肉的。」雖然沒有看到那名掉隊的夥伴是如何被怪物叼走的。但是密林深處傳來的撕心裂肺慘叫聲,至今還縈繞在他們腦海裏,成為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