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黎希懶得搭理新出爐的惡霸成王殿下,揮開他的手臂,直接跳了下去,很快就沒了人影。
被留在樹上的惡霸呆了呆。
「還不走嗎?」黎希的聲音隔著老遠傳了過來。
楚堇珩就正了正神色,追著黎希去了。
黎希決定好好想一想怎麼悄無聲息的把人弄走,他才不願意把那麼一個天才好心留給楚錦鈺呢。
不過,在那之前,為了暫時躲開隨時隨地用冒著綠光的眼珠子瞅著他,給他山大壓力的楚堇珩,黎希決定要先好好工作。省的楚堇珩那廝找著借口就把他往炕上拉,得節制!節制!
可惜,黎希是想要發奮了,他決定做個有用處的人,他的副手卻差點瘋了!
「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把宗冊墊在屁股底下了!還有,您能放過您手上的那張圖紙嗎?雖然還是半成品,不過也是費了研究廠那邊很大的功夫的!」黎希的副手差點崩潰了,黎世子這不是來當差的,他就是來搞破壞的啊!副手欲哭無淚,他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上司呢?
黎希的副手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長得白白嫩嫩的,偏偏桑門還忒大。黎希被他一吼,就默默丟開在圖紙上寫寫畫畫的毛筆,又從屁股殿下摸出一本冊子,順便用袖子遮了,有些心虛的從旁邊垃圾簍裏撿回來幾張紙。看見他副手那可憐樣,黎希決定等他出去了,再把不小心被他撕下來的書頁給粘回去。
「大人您可以先回去休息嗎?」副手包子臉皺成一團,好似黎希不答應他,他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似的。就這麼短短半天啊!起碼就被黎希弄壞了五冊書,三張設計圖紙,數不清的配制零件了!這位爺的殺傷力太大了!
黎希摸了摸鼻子,「好吧,剩下的交給你了。」
副手如蒙大赦,趕緊送瘟神一樣的把黎希送走了。
黎希看著在他眼前砰的一聲關上的門,聳了聳肩膀,很快,人就到了月圓居的包廂。包廂裏面可是有一個等他等到心慌慌的美人呢!那些勞碌事兒,還是別人去幹吧!見鬼的節制!
……
「神機營那邊怎麼樣?」皇帝只穿了一身簡單的便服,窩在了太師椅上,脊背也佝僂了,鬢間花白的頭發令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風燭殘年的老頭子,再沒有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喜公公看得眼底發酸,還是垂首,恭恭敬敬道,「那邊一切安好,除了幾位殿下好像都在尋什麼東西,剩餘的就沒什麼特別的事兒了。」
皇帝顯然對喜公公的回答不是特別滿意,掀開眼皮,目光有些銳利,「安康呢?他那麼調皮,在神機營就待得住?」明明是那麼親密的話,從皇帝嘴裏蹦出來,無端就帶了點異樣滋味。
喜公公抖了抖,腰彎得更低,「回陛下,世子一開始只是和成王殿下滿大山的跑,也並沒有接近研究廠和裏面的人。只是,只是後來突然要發奮,結果又發現無聊的很,就……就把書房當玩具,損毀了不少物件兒。」喜公公說得自己都汗顏了。
「哦?」皇帝挑了挑眉,就算他已經老驥伏櫪,為帝多年單單氣勢也會讓別人受不了,「安康又做了什麼?竟然惹得那老東西拐著兒來通過你告禦狀?」
「奴才該死!」喜公公臉色一變,臉上血色盡失,馬上就跪了下來,求饒道,「陛下饒命!奴才以後不敢了!」喜公公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皇帝卻歎了一口氣,臉上有些蕭索,看見喜公公那可憐樣,心裏有些悵然,「起來吧,小喜子,你是跟著朕老人了,朕的脾氣你應該清楚,沒有下次就好。」
喜公公這才抬起磕得滿頭鮮血的腦袋,對著皇帝道了一聲謝。
「行了行了。」皇帝意興闌珊的擺擺手,「和朕說說安康又做了什麼吧。」
喜公公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血汗,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陛下,世子爺整日整日跑得沒影,專業知識也不好好學。現在尤其愛在別人的設計圖紙上胡亂添改,還撕書,把書當柴禾燒,圖紙有些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使都不知道怎麼使了。」
皇帝就冷笑一聲,「多大的事兒呢?神機營那麼多本書,朕的安康撕得了多少?都去欺負一個小孩子罷了。」皇帝居然意外露出點慈愛的樣子來,言語間對黎希似乎是在維護。「你回去告訴梁棟,別以為朕不知道他那點花花腸子,讓他把尾巴夾緊了。」
喜公公就在皇帝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些苦笑來,看來這次他確實是惹惱了皇帝。可是想到苦苦哀求的幹兒子,喜公公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是,陛下。」喜公公就應了,這般維護著世子爺,不過是讓總提督對世子更加厭惡罷了,這麼多年,喜公公還是自認看清了不少皇帝的心思。
喜公公就招來另一個年輕小太監,給皇帝捶起肩膀來。皇帝舒服的闔著眼睡去了,喜公公這才捂住額頭上傷口,慢吞吞挪出去准備擦藥。
「幹爹!」候在殿外的一個眉清目秀,看起來就很機靈的小太監眼睛就亮了,歡快的走到喜公公身邊,眼巴巴看著他。離得近了才發現喜公公額頭上的傷,小太監臉色立刻就變了,「幹爹,您這是怎麼了?」小太監就急了。
「沒事。」喜公公並沒有同往常那般溫柔,「須得記住了,不該動的心思就別動。」
小太監臉色就更加不自然了,「幹爹……」
喜公公揮一揮袖子,「咱家言盡於此,希望你能多用點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