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解放歎了口氣,拍拍韓佳的手:「你嬸子也是的,你爸給了多少生活費,怎麼還要編排你的東西。」
韓佳將頭低的更深。
杜解放柔聲哄到:「你個小娃娃,東西放在你身上也不安全。你要信得過姨,你把存折放在姨這裏。」
韓佳抬頭,佯裝驚訝。
杜解放見她上套,心裏樂的美滋滋,面上的表情更加溫柔慈祥,簡直堪比觀音娘娘:「你看,你把存折放在姨這裏,姨又沒密碼,取不到。你要用錢的時候,來找姨就好了,姨帶著你去取錢。你放在身上,她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為這點錢虐待你了呢。」
那個她是誰,大家心中都不言而喻。
韓佳心中冷笑,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前一個還算有點道德,這一個簡直狼心狗肺,這樣一個孤女的錢都能狠心算計。
她睜大眼睛,無比誠懇:「謝謝你,可是我爸說了,這存折很多人想要,讓我誰都不能給。」
杜解放面色一僵,看著春花認真乖巧的黑眼睛,心下抽搐。
韓佳又乖聲道:「我爸還說了,所有想騙我存折的人都是黑心爛蘿卜,狼心狗肺的無恥下流人。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這麼好,我實在不想看著你變成黑心爛蘿卜,狼心狗肺的無恥下流人。」
杜解放瞪了她一眼,閉眼躺在床上;「睡覺。」心裏打定了注意,明天要在秦志紅面前添油加醋的說事兒。
第二天一早,韓佳在秦志紅和杜解放鐵青的臉色下淡定穿衣吃飯。正背著書包准備和武十陵去上學。
就見昏暗的晨色中,漸漸走近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待人走近了,韓佳才看清。原來是一個面色凶狠的男人帶著哭哭啼啼的催愛華上前。
催愛華一看武十陵忙哭著奔上前:「十陵。」
武十陵臉色蒼白的看著伏在自己肩上的催愛華,再看著面色凶狠的男人,心裏直哆嗦,一雙手顫抖不停:「怎……怎麼了……?」
「哼,是你小子幹的好事兒?」那男人揮起一拳把武十陵打飛在地,冷笑:「瞧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二流子。」
「十陵~」催愛華連忙撲上前去,傷心欲絕的伏在他身上:「你要打,先打死我好了。」
「怎麼了?怎麼了?」秦志紅在家聽見響動,連忙跑出來。剛好看到武十陵被打飛的場面,當即朝那男人撲過去:「我撓死你,你敢打我兒子。」
那男人揮開秦志紅,怒氣沖沖的指著武十陵:「他奶奶的,你敢睡我女兒。說,你准備怎麼辦?」說著,把手指頭捏著咯咯作響,如果武家人不敢承認,他先打死這個小王八蛋。
秦志紅傻眼了,呆愣愣的轉過頭看著武十陵,大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武十陵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催愛華留著眼淚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和十陵……我們那個了……我還有了……。」
秦志紅兩眼一翻暈了,這是她心心念念,要出人頭地的兒子啊!就這麼毀了!
杜解放在一旁譏笑:「喲,這是?」
催愛華的爹一個巴掌扇過去,雙眼瞪得像銅鈴:「哪兒來的滾哪兒去,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杜解放抖了抖身子,戰戰兢兢的抱緊秦四娃。屁也不敢大聲出一個,連忙夾著尾巴跑了。
「說吧,小子你准備怎麼辦?」催愛華的爹走到武十陵跟前,雙眼狠厲的瞪著他。
武十陵抬頭看了眼韓佳,再看了眼昏倒在地的秦志紅,動了動嘴,不說話。
「說啊,難道你想讓我帶著你孩子去死?」催愛華哆嗦著嘴,逼問。
武十陵抬頭望著韓佳,催愛華跟著瞪過去。韓佳皺眉,這種敢做不敢當的男人,要放在她生前,絕對帶著營裏的兄弟們把他打趴下。但一想,武十陵平時對她也算不錯的,她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肩膀:「敢作敢當!」
催愛華表情驚訝,不敢相信韓佳會這樣說。
韓佳歪頭,目光澄澈的看著她。催愛華在她的目光下心裏一慌,連忙將頭低下。一雙紅腫的眼,委屈又可憐的看著武十陵:「十陵。」嗓音脆弱的,幾乎是武十陵敢不點頭,她就要去跳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