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緩了過來,李長生舒了口氣,用手將她的眼睛和耳朵蒙住,口中哄道:「咱們不看就不怕了啊!」
許心將頭埋在他的懷中,過了片刻才恢複精神。在李長生的攙扶下,往外面走去。此時,胡友良已經被幾個村民趕到山腳下。
許心站在祠堂外,茫然的看著遠處黑黝黝的山影。祠堂中的燈火也人熄滅,陰森森的風從身後吹來。許心只覺得,身後的祠堂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一不小心,便會被它吞的屍骨無存!
到了此時此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處境。
八十年代,卻不是她所知的那個八十年代。
許心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路上,身子忽然被人背了起來。許心嚇的尖叫起來,伸手揪住李長生的頭發:「你幹啥?」
「你走不穩!」李長生大聲道,說完這句話,他便一聲不吭的背著許心朝家的方向走去。
許心趴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他寬闊的背脊在這陌生的時代帶來的安全感。心裏只覺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讓人沉不過氣來。
回到家,李長生點燃了油燈,才把許心放在床邊。
許心看著昏暗的煤油燈發呆,不知過了多久,臉上被一塊熱毛巾覆蓋。她愣了一下,任由李長生給自己擦臉。擦過臉之後,李長生又塞給許心一碗熱水:「喝了就不怕了。」
許心茫然的喝了一口熱水,感受著熱流從喉嚨直達心底,她這才回過神來,對李長生笑了笑:「沒事了,你去睡吧。」
李長生一言不發的拉過被子給她蓋上,又塞了個枕頭在許心的頭下。做好這一切後,他才憨厚一笑:「我看著你睡。」
許心眨眼。
李長生又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睡吧,睡了就不怕了。」
肩膀被人輕輕的拍打著,像小時候外婆哄她睡覺一般。
許心看著他,燈光如豆,他神情認真的模樣,無端讓人覺得安心。
第二天一早,許心睜開眼,便對上李長生炯炯有神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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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朝她咧嘴一笑,也同樣眨眨眼。
許心:「…………。」
這是唱的哪一出?
李長生見她沒反應,嘴角的笑容咧的越來越大:「媳婦兒,我餓了!」
許心表情瞬了一下,然後伸手戳他:「讓開,我起來給你做飯。」
李長生撇嘴,可憐兮兮的道:「腿麻了。」
許心:「…………。」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便見他手上和脖子上無數抓痕和紅包。
她皺眉:「你昨天在這裏坐了一夜?」
李長生點頭:「恩,我餓了。」
許心歎了口氣,從床上起來:「家裏有酒嗎?」
李長生搖頭:「長生不喝酒。」
許心無奈,又問:「那有擦蚊蟲叮咬的藥嗎?」
李長生點頭,幾步跑到屋外,沒過多時,就抓了一把大蒜進來。獻寶似得湊到許心面前:「用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