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八十年代紀事

顧安謹 作品 第 25 頁 / 共 17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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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些女人不說話,她又問了句:「這是李家莊的學堂吧。」

那些女人見她有恃無恐的樣子,再一想她的話,心裏就有些發怵。有幾個人倒是想臨陣逃脫,卻被一個女人拉住。她朝那幾個想跑的女人使了個顏色,其餘的人就算心裏有些虛,倒也站在那裏。只不過神色比方才弱了不是一星半點!

許心見狀,徑直將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這位嫂子怎麼稱呼?」從剛才一開始,就是這人煽動群眾挑事兒。

那婦女見許心氣定神閑的,臉上的表情一點兒也不亂。心裏也知道她不好對付,可是自己這次學堂裏找她的事兒,也不能掉了鏈子。於是她歪眼挑著許心,口中陰陽怪氣的道:「喲,你還曉得問我的名字啊。告訴你也沒啥關系,老娘的名字叫童慶花。」

許心一聽,心中冷笑,果然和童大嬸兒有關系。

她看了童慶花一眼,慢條斯理的道:「您比我年長,我尊您一聲童大姐。你到這學堂來鬧事兒,就是因為我爸的原因?」

童慶花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呢?原來就這麼一句話。

她這次聳動村裏的其他人來鬧事兒,其實是因為侄女李玉蘭的事情。自李玉蘭私奔、胡友良又被砍了一只手,她姐姐眼看憔悴了不少。他們家的人一想起這個事情,就覺得許心是個掃把星。一個勞改犯的女兒居然能在學堂裏教書,還拿著一份不少的工資。

這叫她們怎麼能不氣?

所以童慶花和童大嬸兒暗地商量好,拿了些錢出來,讓村裏幾個比較厲害的媳婦兒子一起來學堂鬧事。

這些人居然拿了好處,事到臨頭,他娘的還敢退縮?她童慶花今天不把許心給整下去,她就不姓童了。

想到這裏,童慶花的底氣越發足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對著圍觀的人大聲道:「咱們兩個村子世代居住在這大山裏,從以前到現在雖然沒出什麼好大出息的人。但是哪一家不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她這話引起了不少人的贊同,她見狀,指著許心又拉高了一個嗓門兒:「就這,姓許的人,一個勞改犯的女兒,莫名其妙的跑到村子裏來。瞅瞅以前,咱們村子裏可不是和和睦睦的。人家胡老師以前教娃娃的時候,那人品誰見了不說好?如果不是她死不要臉的纏著人家胡老師,胡老師和我們家玉蘭兩人也好好的。胡老師都和我家大姐說過了,過了端午節就托媒人上門下聘討玉蘭當婆娘呢。結果,被她一攪合,生生害得兩人成了亡命鴛鴦!」說著,她話鋒一轉,對著其他孩子道:「娃娃們,你們的胡老師就是被這個人給害的。這女人狠心啊,害的你們的老師名聲壞了不說,還被砍了一只手,這一輩子就只能當個殘廢人了。」

學堂裏的孩子,大多數都被胡友良教過。

胡友良以前教書的時候,也很溫柔和禮,不會像本村的老師那樣動不動就拿戒尺打人。你做錯了事情,還會溫言細語的和你講道理。孩子們還小,聽了童慶花的話,都覺得胡老師這個可敬可愛的人,是被這個勞改犯的女兒害的。

再加上以前『許心』的性格有些怪,雖然經常來學堂裏纏著胡友良,可對這些孩子可是從來沒好臉色。有時候乘胡友良不注意,還會偷偷打罵這些孩子。孩子們都是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聽了童慶花的話都抹著眼淚兒為胡友良打抱不平,紛紛叫嚷著讓許心滾蛋。更有甚者,還從地上撿起泥巴石頭,往許心身上扔。

童慶花見狀,心裏得意的很。還再繼續道:「學堂是讀書的聖地,不能讓強jian犯的女兒褻瀆了。外姓人就該滾出村子!」

現場的氣氛被越演越烈,許心一邊躲避著孩子們扔的東西,一邊皺眉,這童慶花是個聰明的,知道在學堂裏挑起學生們的眾怒。

許心見好幾個女娃手裏拿著毛筆要朝自己扔過來,她眼珠一轉,本來往左的身子忽然轉向右邊。那幾支毛筆立馬落在了最開始出來的那個男老師身上。

那男老師眉頭見自己幹淨衣裳,被毛筆上的墨汁糊的慘不忍睹,眉頭一皺,大喝:「都給我住手!」

他這一吼,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尤其是孩子們,被他眼神一瞪,全都慫著腦袋,站在那裏。有個別的刺頭兒,還敢指著許心,昂著脖子不依不饒的說一句:「四爺,這個女人不是個好東西。我們不要她當老師!」

被喊成四爺的老師眉頭一皺,沉著嗓子道:「全都回去!誰再鬧事兒,晚上全都去跪祠堂!」末了,他又嚴肅的加了一句:「外村的人就跪涯風洞!」

這話一出,所有學生都沉默。

沒有一個人敢再鬧事兒!

許心低著頭,嘴邊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從剛才她就看出來了,這個叫四爺的人無論在本村還是外村都有足夠的威信!

四爺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童慶花,又看了眼許心,擰著眉頭道:「你有什麼話說?」

許心聽到他問自己,背在身後的手使勁兒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出了眼淚,才抬起頭,做出一副被嚇怕了的表情,可憐兮兮的說:「……我,我不知道……」她又指著童慶花,吸了吸鼻子,擠落兩滴淚才道:「這位大嬸兒說不要我教書,我只曉得是老族長下了命令讓我教書的。如果她不讓我教,我就不教了,族長的威信何在。」頓了頓,她又道:「你們都說我爸爸是壞人,可是我媽和族長都說了,我爸是被人冤枉的。子不言父之過,就算我爸被冤枉進了牢裏,我現在是李家莊的媳婦兒,他們楊家村的人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剛嫁人的小媳婦兒,又是怎麼回事兒?」

說道這裏,許心又低著頭,無限委屈的說:「還有李玉蘭和胡友良的事情,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怎麼到最後我成了肇事者?她們這樣顛倒黑白的來欺辱我,我被人欺辱了不要緊,可是咱們李家莊的學堂是教書育人的好地方,有啥事兒不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說話,非要這樣猙獰凶狠的,讓我在這裏下不來台?」說著,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道:「我下不來台還不要緊,我就怕吵著了李家莊的列祖列宗。還有學堂裏的孔聖人!」

許心這話剛一落下,那代課老師忙把她擋在身後,大聲說:「呸!楊家村的人都欺負到咱們面兒上來了,咱們學堂裏的老師怎麼就該他們說話?他們真是好大的臉啊,楊家村的娃愛學就學,不學拉倒!」說完,她又看著四爺道:「四爺,你也是村裏有名望的人。你來評評理,李玉蘭不知廉恥的勾引了胡友良,兩人狼狽為奸的害的長生媳婦兒差點淹死。兩人被抓了回來,還敢私奔。念著他胡友良是外鄉人,被抓回來沒被浸豬籠只被砍了一只手,也算天大的恩賜了。這童慶花怎麼還好意思來我們李家莊的學堂鬧事兒。」說著,她伸手一指,指著其中兩個畏畏縮縮的婦女道:「你們是我李家莊嫁出去的女兒,現在出息了,知道幫著別人欺負自己村了啊?」

這一番話,臊的那兩人臉上青白交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