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攏著眉頭,楊貴英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別扭呢?
不過她也沒去多想,對林子俊寒暄了幾句,就偏頭對楊貴英道:「嫂子,咱們去休息吧,趕了一天的山路,我的腿都快抽筋了。」
楊貴英也挺累的:「恩,這裏提供洗澡水,不過要三分錢洗一次澡。
林子俊卻在這時候開口了:「你們住哪裏?」
「啊?」許心愣了一下,才答:「就住這裏啊?」
林子俊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我是說,我們剛才已經定了最後兩間房。」
許心這才反應過來,當即也大大方方道:「老板人心好,給我們在柴房搭了兩個鋪。這不……」她揚了揚手裏的蚊香:「還送了我們一盤蚊香呢。」
林子俊想了想,才道:「你們兩個女孩子,住柴房不好。我把我的房間讓給你們,你們睡我的房間好了。」
許心剛要拒絕,楊貴英就趕著開口:「那怎麼好意思呢?你們住那麼好的房間,就被我們兩人占了,你劃不來的。」
許心臉色發黑,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
她和楊貴英一起,楊桂英又是她嫂子,在外人面前,她表現的這麼急切,話又說的這麼直白。她打心底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燒,她連忙開口:「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將就一晚……。」
「許心……」林子俊喊住她,表情有些郝然:「我一直記得許老師曾經教我的『七善之言』,許老師是我這一生最崇拜的人,你……你就別推辭了……。」
許心眨眨眼睛,腦中忽然就閃過一副畫面。許百錢穿著粗布青衣,站在講台上寫了長長一段話,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夫唯不爭,故無尤。
他笑看著台下的學生:「這是老子的《道德經》,這幾句話讓我們首先學會做人的道理。同學們一定要把這幾句話牢牢記在心裏,任何時候都不要忘了。」
想到這裏,許心心底有些難過。
是對許百錢,也是對林子俊這個少年。
如果這個少年知道,自己崇拜的許百錢被人冤枉,以奸汙罪的名義坐牢,這對於他的精神信仰該多大的打擊啊。
她扯出一抹笑,看著林子俊:「那我謝謝你了。」
林子俊笑容羞澀:「……沒關系的。」
楊貴英聽了他的話,再看了眼許心。也沒多說話,對林子俊的笑容也親熱了三分:「後生你心地好著嘞!」
林子俊臉又紅了,許心看的出,他應該有些緊張。
「子俊,過來吃飯。」
正在這時候,有個年輕的男人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走了過來。
許心挪眼看去,那個男人大約二十四五的年紀,林子俊長和他很像。不過他的膚色稍黑,眉峰微微上揚、眼神銳利,讓人覺得異常難接近。不過在一瞬間,他眸中的銳利便收了起來,神色溫和的看著林子俊:「子俊,你洗手了嗎?」
林子俊臉色一紅,向許心和楊貴英介紹他大哥:「許心、大姐,這是我大哥林子川。」
許心被林子川冰山變弟控的模式,萌到了一把。
聽林子俊朝自己介紹林子川,忙對林子川笑了笑:「您好。」
楊貴英第一眼就覺得林子川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作為地道的農民,她有些怯場。往許心身後縮了縮,笑容有些不自在的學著許心的話:「……您……好……。」
林子川對兩人頷首點頭,又把目光落在林子俊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