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翹了翹唇:「我現在很好,而你……」她頓了頓,偏頭看著窗外輕聲道:「在你想起我的時候,就給菩薩上三炷香吧。就當是為了當初那個孩子祈福!」
聽了許心的話袁蓉泣不成聲,蘇中建心裏雖然埋怨妻子瞞了這麼大的事情。可心底到底是心疼她的,他上前,輕聲安慰袁蓉。然後抬頭對許心道:「我雖然不曉得當初的事情,不過我想,你媽媽會那麼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許心,作為過來人,我誠懇的希望你對你媽媽說話,語氣不要這麼銳利!」
許心覺得好笑,她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怎麼到了蘇建中耳中就成了銳利的刀劍,她抿了抿唇,淡淡道:「如今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我承認袁蓉阿姨是我的生母。但是我的根在青石鎮,我想蘇先生你心底也接受不了,你的妻子居然一下子蹦出了這麼大的一個女兒吧?」
蘇中建哽住,他確實接受不了!
袁蓉見蘇中建沉默不說話,心裏也有些哀戚。
她忽然覺得自己青石鎮這一行,好像錯了。許心過的那麼好,看起來完全不需要她這個媽媽?
可是她沒想過,任何一個女孩過了二十幾年的單親家庭。忽然憑空多了個生母,這個生母當初還無情的拋棄了自己,而自己一直尊敬仰慕的父親和自己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如果是當初那個『許心』說話可不會像現在的『許心』那樣,只把事實攤在眼前。
只是這般她都受不了,真是可笑的一顆玻璃心!
許心見兩人沉默,便起身道:「話我就說到這裏,我不會和你們走的。也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
她這句話是想著許百錢的心情,這個儒雅心善的中年男人,這幾天一定過得不好吧。光是看著他平時欲言又止的心情,許心就有些心酸!
出了醫院的大門,許心一抬頭就見許百錢打著傘默默的站在那裏發呆。許心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喊了聲:「爸!」
許百錢回過神來,見許心站在那裏。笑盈盈的喊自己,眼眶不知怎麼就有點發熱。他對許心微微一笑,舉了舉手裏熱乎乎的油條豆漿道:「臉色怎麼那麼蒼白?來吃一口熱乎乎的早餐,暖暖身子!」
許心走過去,拿起豆漿就喝了一口。
熱乎乎的豆漿從喉嚨流進胃裏,給整個身體都帶來了一點熱度。她連著吸了幾口,才愜意的歎了口氣,用手勾住許百錢的胳膊,笑道:「還是我爸好,疼女兒!」
許百錢心不在焉的笑了笑,目光卻看著醫院內。
許心咬了一口油條,想了想才開口:「爸,我知道了。」
許百錢驚訝回頭,看著她,沒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有點失落,他勉強笑道:「你知道了也好,你如果要和她走,爸爸也不攔你……:
「爸!」許心忽然開口:「我說了,你就是我爸。你別擔心,我不會跟他們走的!」
許百錢愣了一下,心裏一酸。他使勁兒眨了眨眼睛,抬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傻孩子,有爸有媽的不是挺好的。」
許心也笑了,許百錢對她是真的好。什麼事都會想到她。
她抓著許百錢的胳膊搖了搖,撒嬌道:「可是你閨女我,已經拒絕了人家的要求。只能跟著你了,怎麼辦?」
「你這丫頭。」許百錢失笑,伸手拍了拍許心的手:「走吧,咱們回去吧。」
「好,在醫院呆了半宿,可冷死我了,我得回家補個覺。
回了家,許心果真躺床上補覺。
昨晚上的事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好像都有心忽略似的,誰也沒提起。
因為楊貴英要去醫院做治療,所以只有李大貴和楊素芬回了山上。而許心聯系了那個要轉讓店子的老板,老板知道許心要租,豪爽的把裏面的家具都低價賣給了許心。
又在青石鎮待了一陣子,許心就帶著李大貴回了金沙鎮。因為那店面租了下來,所以她先帶著李大貴過去收拾一番。就准備開始賣東西了。
別小看這只是一家小賣部,因為地勢好,這每天的平均收入也是兩個數。
店子的事情弄好了,許心又馬不停蹄趕回廠子裏。這半年的時間,金沙啤酒已經逐漸上了正軌,而許心原來做的商家加盟方案也終於敲定,開始執行。
這一忙又是大半年,林氏集團名下的廠房就像是春雨後的竹筍,呼啦啦的冒了出來。林氏也以高昂的姿態,在國內上了市。金沙啤酒這個品牌,直接一躍成了啤酒界的no.1
而許心的大名,在商界也算是出了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