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裏,袁容笑了一下:「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出去』?我那時候還小,而且在家裏又受繼母的虐待,想也沒想就回家收拾東西,跟著他連夜私奔。」
袁容完全陷入了回憶中,她的神情有些哀傷又有些歡喜:「我們兩到了外地,他在一家銀店裏當學徒。那時候我們很窮,可是他對我很好。沒過多久就有了你,可是……」
說道這裏,袁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話:「後來,他遇見了一個女人,就開始不回家。我懷著你,在那女人門前跪了一夜,只求他回家。可是他卻連我的面都不願意見,我心灰意冷之下,暈倒在街口。被你爸爸許百錢救了,那時候,他請了你婆婆楊素芬來照顧我。生了你之後,我就回了家。可他,居然帶著那女人上門要把你搶走。我拼死不願意,只好抱著你四處逃開。後來才知道,原來你親生爸爸被那女人哄騙著吸了大煙,想把我賣進窯子裏。而你,他們早就准備把你賣給一戶人家當女兒。我很害怕,我也知道我一個人養不活你。所以把你丟在許百錢的門口,我想他人那麼好,一定會好好對你的。而我,一個人爬上了運貨的火車,到了外地。」
說道這裏,袁容已經哭了起來。
她拉著許心的手很自責:「都是我不好,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臨死之前,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
許心歎了口氣,這樣狗血的故事,她還真是不好發表意見。
她見袁蓉哭的厲害,忙從兜裏摸出手絹給她擦眼淚,輕聲道:「那都過去了,如果我恨你,我就不會來了。」
袁蓉抬起頭:「真的?你不恨我?」
許心點頭:「恩。」
袁蓉這才止住了淚,她紅著眼睛看著許心:「你長得我和年青時候真像!」
許心微微一笑,說起來,真的和袁蓉長的像的人是許玫。不過,她抬眼看著袁蓉,這一次蘇中建打電話找他們來的事情,袁蓉肯定知道。可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想從袁蓉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卻發現袁蓉似乎對那件事情並不知情。便打消了心裏的顧慮,開始輕聲細語的和袁蓉說著話,想哄她開心。
有了下午的交談,兩人的關系近了不少。
等許心推著袁蓉回去的時候,正瞧見蘇玫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蘋果,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許心有些奇怪,袁蓉卻開口道:「你這丫頭,這是什麼表情?」
蘇玫嘻嘻一笑:「看你們關系好,我嫉妒了唄。」
袁蓉笑了一下,才開口:「你姐姐和我分別了二十幾年,這才一天你就嫉妒了。那你怎麼不想想你和我日日夜夜的過了十幾年,你姐姐心裏該多難受?」
許心聞言,只在一旁笑。
這時候李長生從屋裏走了出來,上前幫許心將袁容推進了屋。伸手給她擦了擦汗:「累不累?」
許心搖頭:「不累。」
袁蓉在一旁見狀,心裏別提多欣慰了。
她這病是好不了了,一家人能和和氣氣的渡過一陣子,是她現在最大的願望!
進了屋,沒瞧見蘇坤。
袁蓉便有些疑惑,她看著蘇中建問道:「蘇坤呢?」
蘇中建手一頓,笑了一下:「聽說學校臨時有事,出去了。」
袁蓉點頭,蘇坤剛去學校教書,什麼事情勤快點總是好的。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蘇坤也沒回來。
袁蓉有些奇怪,卻被蘇中建勸了過去。
晚上洗漱之後,許心和李長生躺在床上。李長生用手梳著許心的頭發,淡淡開口:「感覺怎麼樣?」
許心抬眼看著他,幹脆道:「你也發現了?」
李長生在她唇上親了親:「恩,你那個弟弟似乎賭癮有些大啊。」
許心點頭,可不是。
白天李長生故意許諾給他五百,蘇坤便不曉得節制和他們打牌。最後反而欠了李長生將近一千塊,要知道,本來打十塊錢,輸贏就很大。如果收起不好,根本要不了幾把就會輸很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