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義冷冷的一笑:「還算你有幾分自知之名。不錯,你們只是一群螻蟻,聽話,就給你們一條活路,若是不聽從命令,那就讓你們死無葬生之地!」
他滿以為自己這話說出了威風,說出了煞氣,但是卻沒看到巨首部落人眼中那憤怒的火焰——或者他看到,卻並不在意。
「該死的,這家夥果然是一個自大的白癡。那個牛頭人說得對,不怕強大的對手,只怕白癡一樣的隊友!」黑衣人首領氣得心中大罵,但是懼於組織上的規矩,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造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茅義作死。
「黑齒,說真的,我一開始非常的恨你。恨你當公邦的走狗,但是現在我不恨你了,你也是一個可憐人,你也不過就是為了保住族人的安全。但是現在你看看,你看看!你的族人還有活路嗎?他們被推上了戰場。他們來攻打我們,你說,我是殺,還是不殺?」
「我牛金部落,今天就當自己全都戰死在這裏,活一個都是賺的,但是我全族上下,每一個人都可以自豪的說一聲,自己是妖族的漢子,是這瀾滄江養大的豪傑。」
「但是你呢?你堂堂一個黃金一級高級魂修,現在卻被一個白銀九級的家夥指手畫腳,他的錯誤指揮,讓你身受重傷,讓你的族人失去戰鬥力。他還要把你的族人全都推上戰場。如果他們再推進幾米,我一定會舉起我的戰斧,到時候,你認為你的族人還能話下去多少?就算你們把我們都殺光了,你巨首部落還能剩下多少?」
「或者,你以為,你們勝利之後,茅義還會把你們留著嗎?他剛才已經說過了,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公邦搶奪民女,滅人部落,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一定會被高層調查。你認為公邦會放心你們這些證人活著?」
茅義此時終於臉色有幾分變化了。
有些事情哪怕是當事人知道,說破與不說破之間也有著很大的區別。
牛蠻的話,把黑齒心中最後一點僥幸給澆滅了。
「黑齒,你要還是一條漢子,你要還是一個真正為了部落而戰的酋長,那就和我一起幹掉茅義這個該死的混蛋,然後我們一起去千流城,千流城主與公邦有仇,一定會保護我們。到時候,哪怕我們所剩的人不多,也能再一次的開始。這才是讓部落活下去的最好辦法!回答我,你敢還是不敢?」牛蠻終於高聲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茅義臉色一黑:「立刻進攻!黑齒,我命令你,立刻進攻!」
黑齒捂著肚子上的傷口,扶著身邊的族人站了起來,卻並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茅義。
「黑齒,你敢違背我的命令?你找死!」茅義大怒:「弩箭上弦,一息之後不前進者,殺無赦!」
黑衣人首領臉色一變,想要說什麼,但是手下那些黑衣人早就被訓練得不會思考,只會聽眾命令。聽到命令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的拉弓上弦。
一息,很短!
幾百箭矢飛了出去,上百婦孺倒下。
「茅義,你真的要滅我巨首部落?」黑齒睚眥欲裂。
「不聽話的獵犬殺掉就好,公邦大人只需要聽話的狗!」茅義一舉手,弩手再一次上弦。
黑齒看了一眼倒下的一百多族人,看向族人眼中的屈辱和憤怒,又看向了站在高處的牛蠻,看向了那些團結一心,拼死一戰的牛金部落的人。終於,他蒼涼的笑了起來。
「茅義,這是你逼我的!兄弟們,殺了他們,死,也要死得像一個戰士!」黑齒的憤怒達到了頂點,不顧自己的傷勢,第一個沖向了茅義。
巨首部落的所有人早就已經受夠了,所有的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沖向了黑衣人。
「找死,放箭!」茅義大怒。提著手中的狼牙棒,就要把黑齒給斬落當下。
黑齒雖然是黃金一級,比茅義高出關鍵的一級,但是他現在身受重傷,實力不過全盛之時十之一二,哪裏會是茅義的對手,被對方一棒砸過來,手中的短斧立刻就被砸飛。
「黑齒,這是你自己找死的!」茅義哈哈大笑,高舉狼牙棒就要把黑齒給擊殺。
一個巨影撲來,車輪一樣的巨斧一個上揚斬,擋住了狼牙棒的一擊,巨大的力量震得茅義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牛蠻!」茅義雖然憤怒,卻心生警惕。
牛蠻和黑齒一樣是黃金一級,而且沒有受傷。
「黑鑽風,快來助我!」茅義大叫黑衣首領的名字。
黑衣首領心中無奈,很想把這個白癡隊友給一劍殺了,卻沒有選擇,只能甩開其他的敵人,殺向牛蠻——他也是黃金一級!
牛蠻一把推開黑齒:「你快去組織進攻,我們的人少,亂打一氣一定會死光的。你回去聽我妹妹還有我兄弟的,我們只有全力合作,才能活下去!」
黑齒也不推脫,點頭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