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已經故去的皇帝,一個是正得帝寵的公主,眾人自然當做沒聽見長公主的話。
「好,阿兄重新給你封號,就晉阿楚為襄瀾長公主,賜封邑襄瀾如何?」殷闊話音剛落,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氣。
大平的開過皇帝平太祖本是武將出身,祖籍襄瀾,起兵襄瀾。可以說,襄瀾於大平朝而言,有著特殊意義。而且,襄瀾這個地方,本就極為富足。曆代皇子封王,從沒有把襄瀾作為封號的。當初太祖最疼愛的幼子齊王,因思念故土,想要襄瀾作為封地,太祖都未曾應允,如今卻把這份恩寵給了長公主。
殷楚聞言,神色一暗。
「陛下只會惹阿妹不開心。」殷楚委屈地看著殷闊。
殷闊心中不悅,卻還是耐著性子。
「阿楚不喜歡這個封號?可是嫌朕給的封地不好?」殷闊神色有些陰沉。
殷楚搖了搖頭,輕輕地挽著殷闊的胳膊。
「只要是阿兄給我的,我都喜歡。只是,阿兄,襄瀾這裏意義太過特殊,阿楚承受不起。阿兄是阿楚心中最為親近的人,想到阿兄把襄瀾給我作封地,我便不勝歡喜,卻又不得不放棄,心中甚是難過。阿楚不過是個女兒身,哪裏擔當得起啊!」殷楚歎了口氣。
「你喜歡便好。朕的阿妹,當得起最好的。」殷闊拍板說道。
「阿兄最好了。」殷楚也不再推脫,沖著殷闊甜甜的一笑,「阿娘心中全是那人,你我於她而言,雖然重要,卻敵不過那個無情的。阿兄,日後阿妹的一生,就靠兄長了。」
「阿兄必護阿妹一生。」想到先帝的狠心,太後的執迷不悟,殷闊便覺得心寒。這麼多年來,只有殷楚從始至終站在他身邊,殷闊不由得感歎道。
「阿兄,我以前曾聽人說過,人死後,靈魂會停留在棺木處幾日。那人生前一直想要那賤人給他誕下子嗣,恨不得掐死我兄妹二人。阿兄,你說我二人到時候若是去了為他守孝,讓他親眼看到阿兄掌控著這天下,不知道他會氣成什麼樣子。」殷楚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若是沒有聽到殷楚說的這幾句惡毒的話,恐怕還以為眼前這個少女是個天真無邪的。
殷闊聞言,露出一絲深思。
「那人是不值得我兄妹二人為他守孝的。只是陛下如今剛登基,根基未穩。那人是如何對待我們兄妹二人的,朝臣都是知曉的。阿兄為他守孝,朝臣只會覺得陛下是個仁君。到時候我二人就在他棺材前在心裏詛咒於他,而朝臣卻誇陛下仁孝,那人在九泉之下知曉此事,恐怕要再氣死一回,如此可好?」
「哈哈哈……朕就在他面前詛咒他。還是阿楚聰慧!哈哈哈……」殷闊忍不住哈哈大笑。
殷闊雖然無能,然而最基本的道理還是懂的。殷闊也知曉,此時自己的根基不穩,不去為先帝守孝,那些老臣就不會盡心輔佐他。殷闊知曉若無那些老臣支持,他的位子難以穩固。
先帝雖然只有他一個兒子,卻還是有幾個兄弟的。他一個廢太子稱帝,靠的便是那些所謂的忠心耿耿的大臣。只是,若是真的讓殷闊為先帝瘦小,殷闊又豈會甘心。如今聽到殷楚的這番話,殷闊反而覺得舒服了許多。想到這裏,殷闊便越發覺得自家阿妹貼心,不像那個做阿母的,日日惦念著一個死人,只是到哭哭啼啼的。
殷楚看了一眼四周的宮人,宮人皆是垂下頭。
「今日,我與陛下,不過是說了幾句閑話而已。若是誰敢將這些話傳出去,陛下定然饒不了他。」殷楚冷聲說道。
「是。」宮人皆是垂下頭恭敬地答道。如今,誰還敢輕看長公主?
「只是,陛下乃一國之君,要忙碌國事,哪有時間一一查詢?若是今日之事傳出,也不用一個個審了,便一起問罪吧,陛下以為如何?」殷楚看向殷闊。
「這等小事,阿楚做主便是。」殷闊不在意地說。
「阿楚自然會替陛下分憂。陛下,這個魏公公,似乎是先帝最信任的人啊!」殷楚別有深意地看了魏公公一眼。
魏公公一驚,以前陛下和長公主雖然說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卻也不過比別的公主皇子關系好一些罷了。怎麼如今,陛下這般寵信公主?
「這一宮宮裏的人,朕不喜歡,阿妹替朕換了就是。」殷闊臉色陰沉地說道。
「是。」殷楚低下頭,嘴角難以抑制地微揚。
第4章 公主榮寵
新帝登基,年號嘉龍。嘉龍帝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封六宮。
被廢為庶人的王氏自然為太後,晉殷楚為襄瀾長公主。先帝的子嗣還活下來的,除了嘉龍帝,就只剩下五個公主了。
大公主安然公主生母出身低微又已亡故,安然公主已經出嫁,夫家不顯。張氏的手再長,也伸不到朝堂上。張氏的兄弟雖然被先帝重用,卻終究因為世家之故,未能有什麼實權。張氏的兩個兄弟每日忙著和朝廷的幾個老狐狸鬥法,哪裏有空兒對付一個出嫁的公主?更何況,一個已經出嫁沒了生母,夫家也不顯赫的公主,於張氏而言也沒有出手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