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混入我泰合顧氏有何目的?你若是不直說,我便喊人了」顧九娘正色地說。
「喊人?你說什麼?我可是我家郎君身邊的寵姬。不過是害怕你做了我家主母,這才沒了規矩來見一見你這位九娘子。」殷楚笑了笑,「娘子白日裏才和另外幾位娘子爭執了一番吧?到時候可惜了,娘子這副容顏和才情,縱然是進宮為妃也使得的。只可惜,娘子的出身阻礙了娘子的富貴。讓我猜猜,娘子這般美貌,又是庶女。另外五大家族不願和底蘊這般前的顧氏一族聯姻,然而,送個庶女給六大家族的嫡子做妾還是可以的。娘子的阿姨是妾,娘子定然知曉做妾的苦。娘子又這般美貌,日後如何被主母容下?唉,可惜了這般美人,做了妾便連命都捏在了主母手中,連自己的兒女也比奴仆好不了多少。」
殷楚看著顧九娘變得難堪的臉色,笑了笑。
「我願送娘子一場滔天的富貴,如何?到時候,娘子不但不用看人臉色行事,反而處處可以壓你那個幾個嫡出的姐妹一頭,娘子可願意?」殷楚笑得溫柔。
「你到底是誰?」顧九娘神色凝重地說。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子的答案。」殷楚懶懶地說。
「你要什麼,我又要付出什麼?」顧九娘謹慎地問道。
「娘子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就可以了。至於我所要的,要不了多久娘子就知曉了。娘子也無須擔心,我要的於娘子而言算不得什麼。說起來,於娘子也是有利的。」殷楚緩緩說道。
「好,我就賭一把。」顧九娘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到時候,我和娘子各有所取,滔天的富貴盡握你我手中。娘子安心等上一個月便可。」殷楚笑著說道,「娘子可別說露了嘴,到時候,千般好處,你我都沒有了。」
「你放心,我懂得如何做的。事成之後,我定然會報答娘子的。只不過,也請娘子先給我幾分誠意。」顧九娘開口道。
「你要什麼?」殷楚問道。
「我想沖娘子討要一個人。今日子時,請娘子將一妙齡女郎送入我這裏,日後這小娘子是何命運,與娘子再無幹系。」顧九娘開口說道。
「好。」殷楚點了點頭,也不問什麼。
待殷楚轉過身去,雙目泛紅,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回到院中,殷楚一改剛剛那淒慘的樣子。
「娘子,阿九郎君來了。」蘇荷說道。
「讓他進來。」殷楚吩咐道。
蘇荷剛要退下去,卻被殷楚留了下來。
「如何了?」殷楚問道。
「娘子放心,那人雖然跟著娘子卻並不會武技,不會發現屬下的。屬下敢用項上人頭擔保,那人聽不到娘子和九娘子的談話的。」阿九回答道。
「如此倒是辛苦你了,退下吧。」殷楚點了點頭。
「是屬下該做的。」阿九恭敬地說,這才退下。
望著阿九離去的方向,殷楚神色複雜。不過短短三日,就打聽了這麼多的顧家的事情,謝七郎比她想得還要厲害。顧家的算盤打得真好,只可惜,一開始便偏離了軌跡,便只能步步皆輸。
「蘇荷,你過來。」殷楚吩咐道。
蘇荷聞言走了過來。殷楚在蘇荷耳邊耳語一番,蘇荷先是一驚,隨即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此事定然能成。顧九娘已經無論可退了。」殷楚緩緩說道。
正如殷楚所說的那樣,顧九娘的命運只有給人做妾那一條路可走。也正是誰都知曉顧九娘的命運,因此正室才能容得下比自己女兒美上千百倍的顧九娘。而於顧九娘而言,殷楚神秘卻又有實力。比起做妾,顧九娘自然願意賭上一把。更何況,殷楚什麼都沒讓顧九娘做,只是讓她等待而已。如此穩賺不賠的買賣,顧九娘為何不做?更何況,若是不和殷楚合作,顧九娘又該如何度過今夜?
「明早起來,不知該有多少人該哭?」殷楚笑了笑,「想用一個旁支的庶女就打發了雲亭謝氏,就打發了我,顧家想得真美。」
既然想用一個旁支的庶女將他們打發了,那她便要他們顧家嫡支的庶女飛上枝頭。既然妄想將她當做姬妾交換到泰合顧家,那她便要讓她襄瀾長公主的名字一輩子留在泰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