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榮華

丁婉檀 作品 第 62 頁 / 共 10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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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要帶我走?蘇荷,快,給我拿面紗來。」殷楚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早在看到襄瀾長公主出來之時,蘇荷便嚇壞了。雖然在宮裏待的時間並不長,可是蘇荷相信,這後宮之中不會有比自家長公主還要大膽的主子了。

蘇荷飛快地走了過去,用身子擋住了殷楚的臉,隨即這才將面紗為殷楚佩戴好。

殷楚很美,如今又用面紗遮住顏,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反而更讓人心動。周圍的人雖然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然而到底礙著謝家郎君在,不敢做什麼。左右這種風塵女子不會進門的,待謝家郎君玩膩了,他們嘗個鮮就是了。

「這位娘子……」一邊看戲看得開心的謝三郎剛想說什麼,卻猛地怔住了。

那布料……剛剛沒仔細看,如今看殷楚這身衣裳,怎麼可能是一個青樓女子能有的?這種布料,非官家女子不得穿的。而且,他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娘子身上的緞子是貢品,除了皇家,便只有六大世家和另外幾個權貴之家才有的。

謝三郎知曉,嫁人當嫁謝家郎這個說話,也知曉自家七弟的模樣在謝家兒郎裏面也是翹楚。可是,到底是哪家的娘子敢這般胡鬧,跑到這裏追人來了。再看看一邊的婢女,進退有度,從容不凡,若是和一般的小家碧玉站在一起,還指不定哪個像是主子呢?

能有這個能耐和膽子做出這種荒謬的事情……謝三郎猛地想到了一個人。那位的性子是個厲害的,除了當初可以弄出「人狗」這種事情外,再沒有弄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可是,世家女不敢這麼做,皇室的另外幾個公主也沒這個底氣,唯一能做到的,便只有那位了。想到有那麼荒唐的父兄,那位做出這種事情也不足為奇了。

想到這裏,謝三郎的腦子飛速地轉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這位如今正受著寵呢!那位至今只有一個皇子,雖然出身低了一些,然而若是那位一直沒有兒子,這皇位日後是誰的還說不定呢?龍嘉帝登基也快一年了,後宮的女人數量倒是一天比一天多,卻至今沒有一個有子的。說不定這位就跟先帝一樣,死在了床上。而如今大皇子養在襄瀾長公主身旁,和長公主正親近著呢。

這位若是個有腦子的,勢必要扶持王家。比起顧家,謝三郎更願意王家做那六大世家之一。雖然說王家的兒郎好的沒幾個,比不得顧家。然而,謝家和王家本就是姻親,利益和王家綁得更緊。實際上,六大世家本就是利益牽扯到一起的,王家出了事,另外五個家族勢必受損。這也是泰合顧氏被另外五大世家集體排斥的緣故。好在這些牽扯到的利益還在他們承受的範圍內。

謝家這一代沒有女兒進宮,上一代倒是有個女兒進宮,可惜早早地香消玉殞了。下一代如何還不知曉,年紀最大的皇子也不過是個孩童。如此,是時候娶了公主進門了。偏偏如今活著的公主的母族身份都太低了,更何況,適婚的也只有這一個了。這個公主不是個好相處的,不過,左右也沒人敢說什麼。待王家重新成為六大世家以後,這個公主的出身便沒有任何汙點了。龍嘉帝這般偏愛這個公主,只要這個公主到時候有一點點向著謝家,那謝家就有了一道強有力的護身符了。若是自家七弟這副好皮囊能把這個公主迷得團團轉,那就再好不過了。

再者,他和七弟感情一向比較好,只是謝七郎有那樣一個阿耶不說,自己也是個軟弱的。謝三郎雖然看不下去,卻沒有立場說什麼。更何況,他常年待在雲亭,更幫不了什麼忙。若是這位長公主進了門,七弟的日子也能好上許多。

至於這個行事荒唐名聲不好的公主進門會不會對謝家有影響,謝三郎完全不在意。只要這個公主不失了寵,別人也不敢說什麼。再者,世家女的脾氣就沒幾個好的,宮裏面的幾個公主,更沒有脾氣好的。左右這個公主不會離開京城,而他們謝家的子弟大多都在雲亭,娶一個祖宗進來貢著便貢著。這個公主要是有腦子的,就不敢做得過分了。畢竟,雲亭謝氏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我七弟有這般紅顏知己,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就放心了。這長夜漫漫,我這個做兄長的還是不去打擾了。」想好了其中利害關系,謝三郎的態度瞬間轉了一轉。

周圍的人一愣,沒想到謝三郎這般好說話。只是,想到謝三郎那個風流的性格,而一個風塵女子也不可能進門,眾人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殷楚抬起頭來看了謝三郎一眼,這麼快就想明白了,倒是個聰明的。只可惜啊,他做不得謝家的主。

「七郎,我們走。」殷楚愉快地挽著渾身僵硬的謝七郎的手臂,似乎和外男這般親密也不算是難過。

謝七郎紅著臉,左看看,右看看,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哪來的美人,來,陪郎君我喝一杯。」就在這時,一個不知從哪裏走來的醉漢,衣衫不整地拿著酒,就往殷楚身上撲。

第47章 發飆


那醉漢似乎剛從某個娘子的房裏出來,衣帶還未曾系好。滿身的酒氣和汗臭襲來,殷楚皺了皺眉頭,想要躲在謝七郎後面,只是一想到謝七郎那性格,殷楚硬生生地忍了。這人雖然是她未來的駙馬,只是殷楚要的只是他的才華和背後的勢力,其餘的還是算了吧。殷楚甚至覺得,日後兩人真的成親了,角色應該調過來。

殷楚剛想要做什麼,卻被謝七郎拉到了身後。殷楚見狀,頓時臉色好了幾分。這個駙馬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你給老子讓開。」醉漢凶悍地沖著謝七郎說道,隨即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著殷楚,「美人,美人……」

「你……此乃天子腳下,你怎敢調戲良家女子?」謝七郎紅著臉上說道。

「你給我讓開!」醉漢猛地推開謝七郎,「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玩意,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殷楚看著踉踉蹌蹌往後退卻又不曾忘記將她護在身後的謝七郎,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說句正經話,謝七郎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華有才華,要模樣有模樣,要勢力有勢力的,就是人軟弱了一些。可是活得這般軟弱的還是個男人嘛?好在她作為一國公主,要的駙馬是不是男人無所謂,只要能被她拿捏住病給她帶來利益就好。

只是,殷楚不知為何,明明想通了卻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再看看面前這個色鬼加醉鬼,殷楚的火更大了。她襄瀾自打出了冷,還沒人敢這般輕慢她。

殷楚在冷宮的五年,最先學會的就是隱忍。即使殷楚如今成了大平朝唯一的長公主,她依舊是個能隱忍的。當初,李皇後過河拆橋,殷楚也是隱忍了許久才發作。甚至為了大計,殷楚還會隱忍李皇後的存在。只是,能讓她襄瀾長公主隱忍的,必然是可以為她帶來更大利益的。而如今,這個醉漢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讓她隱忍背後算計。

想到這裏,殷楚拿起一邊的酒壺,便向那醉漢砸去。那醉漢已經醉的路都走不穩了,被殷楚砸個正著。殷楚雖然因著冷宮的生活讓身子發虛,卻也也因著冷宮的生活,讓殷楚比別的世家女子力氣大了許多。這一砸砸個正著,醉漢滿頭的血。

樓裏的娘子和嫖客都嚇得紛紛退後。

醉漢跌坐在地上,身子顫顫巍巍地想要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