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自己的期限是半個月。
只要再陪伴他半個月,她就安靜地離開,不給他造成一點點負擔。
……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裏對她有氣,他讓她的事情比往常多了很多,似乎存心在折磨她。
「朱棉棉,泡咖啡,加半勺糖!」
「朱棉棉,糖不夠」、「朱棉棉,糖加少了」、「朱棉棉,我要吃西街那間慶封包子店的包子」、「朱棉棉,中午我想洗個澡,你回我家幫我拿套衣服。」
「朱棉棉……」
朱棉棉這周的工作比第一天還要忙,可事情再多,她竟全部默默接受。
一個星期後,唐嶽終於發飆了:「朱棉棉,你為什麼不反抗,你是豬嗎?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他M的你怎麼不去死?」
朱棉棉被罵得莫名其妙,她正要發火,卻看到唐嶽竟然哭了!
淚水從他那雙漂亮的、沒有焦距的眼睛裏流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麼無助的唐嶽。
她突然想起唐建忠說唐嶽其實是一個可憐人,只是表面上風光,其實內心非常脆弱。
「唐總,你怎麼了?」她情不自禁地去靠近他。
唐嶽背對著她,再轉過身時,他臉上的哀傷已經沒有了,只是淡淡地說:「朱棉棉,我想再面試你一次?」
「面試?」
「題目很簡單:如果有一天你結了婚,那麼在你眼裏,家庭重要還是事業重要?」
朱棉棉想了想,說:「我不知道該怎麼權衡,但是我想,我愛的那個人才最重要,他才是我的第一位。」
「那你愛我嗎?」
「我……」她看著他,斬釘截鐵地說:「愛,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有愛一個人的權利。」
「那我們就結婚吧。」
朱棉棉:「……」
20、結婚了
朱棉棉最後問唐嶽,那個叫「景行」的女孩該怎麼辦?
唐嶽的回答是,他愛上的是一匹野馬,卻不能給她一片草原,於是他只能放她走,讓她在外面馳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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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來到民政局,朱棉棉有一瞬間的恍惚。
兩個月前,她守在這裏等李國華,整整等了一下午。兩個月後,她就要跟另一個男人在這裏領證了。
「朱秘書,你咋還愣著呀,進去啊,」葉黎對站在車門旁邊的朱棉棉喊了一聲。
朱棉棉回過神來,看到唐嶽也從車上下來了。
她想要過去扶唐嶽,然而手剛剛接觸到他的手臂,他卻下意識地縮了縮。
她覺得好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