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我是你阿母,你怎能如此對我說話。」王太後一臉怒意地看著殷楚。
「你若非是我阿母,我又豈會管你。你喚我來是做什麼事,我還不知曉?你若不是我阿母,我變不去理會你。到時候,陛下真的和你離了心,你又當如何?」殷楚冷著臉說道。
「你……你別嚇我。」王太後驚恐地看著殷楚。
殷楚見狀,歎了口氣,跪在在王太後身邊。挽住王太後的手,殷楚依偎在王太後身邊。
「阿母,我的好阿母。我氣你不疼惜我這個女兒。在冷宮之時,日子雖苦,我們母女卻可以日日相伴。自從出了冷宮,你可曾喚過兒幾次?你待那王貴姬,都比待我這個親生閨女好得多。」殷楚頗為委屈地說道,「那日及笄禮上,兒病了。兒當時一直想著,若是兒就這麼沒了,阿母可會多心疼兒幾分?」
王太後被女兒攬住手臂,先是一愣。王太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許久未曾和女兒近親了,而女兒也許久未曾喚自己一聲阿母了。不止女兒不喚她阿母,就連兒子也許久不曾喚她阿母了。
「王家是我的母族,我又豈會真的不喜歡王家?只是,陛下的脾氣你也知道,最聽不得人勸,又在心中怨著阿舅。陛下做事無顧忌,您又整日惹陛下生氣。兒我倒是想為阿舅說幾句話,只是您讓我怎麼說。陛下已經和你生分了,我若是再說些什麼,陛下更會疏遠我這個妹妹。阿母是陛下的生母不假,只是,這天下本就是陛下的。而母儀天下的國母又是皇後,真若是惹惱了陛下,陛下不顧念母子情分,女兒又能做什麼?我也只得順著陛下的意思罷了。若是有朝一日,真到了那天,女兒也有能力保住阿母。」殷楚說到最後,苦著一張臉。
「那你為何讓李氏做皇後?別當我老糊塗了,不知曉李氏能做皇後是你一手促成的。」王太後板著一張臉。
「陛下想要做什麼,我這個阿妹又豈能攔得住。我們母子三日在冷宮,受盡了張氏的欺辱。阿母本是一國之母,卻因張氏被廢。如今阿母雖然貴為太後,可到底是有了汙點。後世的人可不管是不是張氏搗的鬼,他們只知曉晉寧王氏女進宮被廢,又母憑子貴做了太後。」殷楚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王太後的神色。
「張氏那賤人!」王太後氣得臉色發青。
「正是啊,兒也恨透了張氏那個賤人。李皇後那時正好在宮中,便給兒提出了一個人狗的遊戲。後來陛下知曉是那李氏的主意,高興極了,便要立那李氏為後。兒雖然因為李氏替阿母出來一口氣而對那李氏有好感,只是沒想到,那就是個會蠱惑人心的。」殷楚露出了氣憤之色,「阿母,王家已經不是六大世家了,王家女做不了皇後。女兒深知這一點,只想著讓王家的姐姐進宮,日後母憑子貴。只是誰曾想,李氏居然先一步做了皇後。」
「陛下心疼你這個阿妹,你怎麼不勸著點兒陛下啊!」王太後有些著急地說。
「女兒能做什麼。論身份,女兒是個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公主。宮裏有皇後、貴姬、貴嬪,我這個做公主的哪裏差的上手。阿母整日在這裏禮佛,再這麼下去,王家還是就此沉寂算了。」殷楚頗為哀怨地看著王太後。
「那……那我來。」王太後想了想說道。
「阿母要做什麼?」殷楚問道。
「我是太後,她們自然要孝順我,我怎麼做還不是一句話。」王太後不在意地說。
「陛下已經和阿母生分了。」殷楚提醒道,「再者,陛下最喜歡的就是美人了。阿母若是真的做了什麼,恐怕和陛下之間的裂痕便越來越大了。」
「我是陛下的阿母。」王太後惱怒地說道。
「這是自然。」殷楚笑了笑,「阿母的腰可還疼?女兒一直病著,也不曾問候阿母。」
「我……自然不疼了。」似乎想起龍嘉帝惱怒時的那一推,太後的氣焰頓時下去了不少。
「阿母,如今王家姐姐事貴姬了,許多事女兒做不得,阿母卻可以。阿母,日後可多要為王家姐姐撐腰。陛下不可能時時待在後宮,阿母是太後,自然要讓後妃請安的。到時候,阿母便為貴姬姐姐撐腰,誰敢給阿母的不是?還有啊,也不知曉陛下從哪裏聽來了泰合顧氏女的美貌,硬是打著女兒的旗號將人接了過來。那日,陛下想要的便是顧九娘。王家和顧家只能存其一,女兒又怎能讓顧九娘如願?結果誰曾想陰差陽錯間,倒是可憐了靜儀。」提起靜儀的事,殷楚便是一陣埋怨的表情。
「哼,不過是個渾水摸魚爬床的婢女了。要我說,就直接刺死算了,哪裏還要封她做修容?」王太後不悅地說。
「阿母,靜儀是什麼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有功之人。再者,靜儀年紀也大了,模樣也生得不好,若是嫁入尋常百姓之家,定然是當家主母的。可是如今……陛下愛美人,這靜儀日後怕是要守活寡了。若非為了顧九娘之事,也不會把靜儀牽扯進來。阿母不知曉,那九娘有多美,手段又有多高?陛下早就被迷得團團轉了。女兒真怕再出一個張氏,卻又無能為力。」殷楚歎了口氣。
「那顧九娘真的有這麼美?」王太後不信地說。
「這是自然。」殷楚毫不猶豫地回答。
「與你相比如何?」王太後問道。
「與女兒不相上下,那風情卻是女兒沒有的。兒一個女兒家看著都心動。」殷楚答道。
王太後聞言皺眉。
「不過,這也是好事。」殷楚說道。
「怎麼又是好事?」王太後不解地問。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讓她們自己鬥就是了,不管這火怎麼燒也少不到阿母頭上。就算是最後燒不到顧九娘的頭上,燒到別人那裏也是好事。若是能夠因此激得表姐將更多的心思放到陛下身上,那時再好不過的了。阿母,女兒可是一心為了阿母,為了母族著想,只是阿母偏偏不信任女兒,險些壞了女兒的事。陛下是天子,最不喜歡他人忤逆。也不知曉哪個人在阿母面前亂嚼舌根子,惹得阿母和女兒生分了。如此倒也是小,女兒總不會真的和阿母生分,只是,阿母若是因此觸怒了陛下,那便不妙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吵得厲害,那人便可以趁虛而入。陛下和阿母生分了,誰來替貴姬撐腰?女兒若是被陛下厭煩了,又怎能在暗中幫助貴姬?」殷楚雖然不知曉那個暗中的人是誰,不過,終歸不會是王貴姬。能借著太後的手對付那人,豈不是更好?
王太後聞言,臉色越來越不好。殷楚見狀,便知曉王太後這是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