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看出來的?」蔣葉兒特別不解,歪頭去瞧鄭潔,滿臉疑惑。
「你忘了我是心理學專家了?」鄭潔笑笑,「先下結論,再逐步向前推論,更容易證明出結論。反而在知道各種條件後,反而難推出結論,因為得出的結論會多種多樣。」
蔣葉兒沉吟片刻,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笑著催促鄭潔快去洗漱,繼而繼續思考。
梁麗被殺的日期與呂容被殺的日期不同,但卻有共同點,都是在生日後的第二天被害。
呂容生日那天是和丁澤天一起度過,那麼或許可以假設梁麗的這個生日也是和她的情人一起度過的。
但是梁麗過生日的這個地點實在難找,不僅範圍廣,而且時間久,就算是找出梁麗過生日的餐廳,卻也沒辦法調出12年4月12日的監控錄像,更可能餐廳裏沒有安裝監控,根本找不到為梁麗慶祝生日的人。
相比呂容的案件,他們至少通過柏文睿已經找出呂容的情人是丁澤天,而梁麗毫無頭緒。
想到呂容,蔣葉兒忽然想起件事,走到洗手間前對鄭潔低語片刻,給丁皓撥去電話,同時按下免提,「丁哥,呂容死前去的哪家咖啡廳,找出來了嗎?」當時她在呂容胃液裏檢測出咖啡,而呂容也沒有在家裏煮咖啡的習慣,那麼就可以鎖定在呂容生前常去的咖啡廳,看能否找出當時和呂容一起喝咖啡的人,這個人可能就是呂容死前最後見過的人,更或者就是凶手。
「還沒呢。」丁皓被案子折磨得不輕,語氣狠叨叨的,「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非得給她找出來!葉子你說怪不怪,咱們局裏的人都快把呂容常去的咖啡廳翻兩遍了,愣是沒有服務員說在那天見過她,那她能去哪喝咖啡,還能跑人家去喝咖啡去?」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鄭潔吐掉牙膏沫說。
「鄭教授也在旁邊呢?」丁皓跟蔣葉兒的交情比較鐵,說話常這麼隨意,和鄭潔就沒那麼隨便,聽到鄭潔也在,語氣登時禮貌了些,「怎麼樣,『四一五』難案有什麼進展了嗎?」
提起這個蔣葉兒就頭疼,疼得像被火車軲轆碾過,「沒呢,現在連梁麗的情人都還沒找到,一個嫌疑人都沒鎖定。」
丁皓只能安慰她們別太上火多喝點清茶,就掛了電話。兩邊都沒有進展,再交流下去准得泄氣。
之後鄭潔去睡前沐浴,蔣葉兒換了睡衣,趴在床上反複看資料,看得腦袋越來越大。
很頭疼,明知道梁麗的這個情人無人知曉,以及梁麗同事和老板的聯系斷掉,就十分古怪,卻愣是找不到突破口。
「四一五」難案,「四一五」難案,蔣葉兒腦中忽然快速閃過一道光,來不及抓住它,就已消失。
蔣葉兒趕緊再次反複嘟囔「四一五」難案這幾個字,猛地想起她們忽略了什麼事。
蔣葉兒又一次跑到洗手間門口問鄭潔,「鄭姐你還記得嗎,當時領導說『四一五』難案,臨時組建專案組的原因是死者身份的特殊性嗎?」
蔣葉兒話音剛落,鄭潔立刻從裏面打開門探頭出來,身上圍著浴巾,「對,我們忽略組建專案組的原因了,梁麗身份特殊在哪?」
「梁麗的父親呢?」蔣葉兒本以為沒看到梁麗的父親,梁麗就是單親長大,這時才覺著事有蹊蹺。
蔣葉兒沖鄭潔笑得燦爛,「你繼續洗,我給孫旗打電話。」
很快,蔣葉兒得到答複,梁麗的父親在梁麗很小的時候就再婚去國外定居了。
蔣葉兒問說梁麗死的時候梁建楊有沒有回國來看過她嗎,孫旗說沒有。
這麼看來,像是沒有問題,蔣葉兒頓時萎了,蔫了。
所以還是要從梁麗情人下手?
蔣葉兒好勝心切,跟燙了屁股的猴子似的,急紅眼了都。
因為太在意柏文睿,所以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就如同萬千少女一樣,走出家門前,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精致美麗,若是萬一呢,萬一偶遇到暗戀的男神呢?哪怕千分之一的幾率,也要抓緊不錯失。所以萬一呢,萬一她蔣葉兒早於其他人找出梁麗的情人呢,萬一柏文睿就對她刮目相看了呢?
鄭潔繼續沐浴,蔣葉兒繼續思考。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蔣葉兒透過貓眼,十分意外地看到門外站著柏文睿。
蔣葉兒拉開門特別驚訝,「柏先生?」這都半夜了,他來幹什麼?!
柏文睿問,「就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