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柏文睿卻並不買賬。
柏文睿搖頭,伸筷子向蔣葉兒盤子裏夾著小菜,揚眉和語重心長的模樣,特像老板找小員工談話,「蔣醫生,我知道你是個……」
「我是個好人。」蔣葉兒點頭,往後一挪,靠向沙發背椅,渾身散發著被分手的怨氣,根本不聽勸,「不用給我發好人卡,這個我知道,我確實是個好人,而且我能找到比你更好的人,你還想說什麼?」
柏文睿歪頭一笑,撐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你脾氣有點大啊,沾了油的稻草麼?一點就著?」
蔣葉兒眼睛紅紅,表情倔強,不答話,就是瞪著柏文睿,一切盡在不言中,坦然表示她就是被他簡單一句話傷到了。
一年愛戀,一句話否決,如何能承受?
柏文睿眯著眼,翹起二郎腿,晃來晃去,興致盎然。
和蔣葉兒幾乎能掛酒瓶子八點二十的嘴比起來,柏文睿那嘴角翹的,相當好看,一眼瞧上去,喜事臨門一樣。
「那麼你喜歡我哪呢?長得帥?這我承認,但其他呢,你並不了解吧?」
承認自己長得帥?
太自戀了吧?!
雖然是事實……
不過,相對於他的其他事,她似乎確實並不了解……
「那是因為你沒有給我了解的機會啊……」蔣葉兒小心髒跳得有些虛弱,不自信再加上心虛,聲音裏有股子孱弱,「雖然你的其他事我不了解,但一年前我在你商場裏面第一次見到你,就,就是一見鐘情。再後來,一年時間,我了解你商場和你的工作習慣,更讓我了解你的睿智和優秀,甚至諱莫如深,我……」
「你這更像是對明星一樣的崇拜吧?蔣醫生,容我提醒你,你不了解我生活上的一切,諸如我的喜好我的習慣……」
「那你倒是給我機會啊!」蔣葉兒急紅了眼,她既然已經表白,就要一追到底,不然不就白丟人白表白了?
蔣葉兒緊張地往桌前湊,緊盯柏文睿雙眸,「這樣,柏先生我跟你分析分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理兒,你,三十三歲了,身邊女人無數,但你根本無法辨別哪些女人是為了你的錢,對不對?你,獨生子,父母每天都在向你要孫子,給你安排門當戶對的名媛相親,接著你的命運就是結婚生子,過著沒有感情的生活,對不對?」
「……所以你不是為了錢?」柏文睿忽然抓住這個字眼。
「當然不是!」蔣葉兒擰眉,「我要是為了錢我早就近水樓台去追師兄了。」
「哦?原來施醫生家裏很有錢?」柏文睿向後一靠,語氣陡然嚴肅起來,渾身氣壓低得駭人冷,抱著雙肩漫不經心地說:「蔣醫生這個可以放心,呂容的事不過一個月,我父母為呂家考慮,近期內都不會逼我,不仁不義的事,我們家不會做。」
蔣葉兒:「……」他曲解她的意思了吧?
「我並不是說在呂容的事之後才一個月,就讓你立刻找新人和結婚……」蔣葉兒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你,你,我就是想你給我個機會就行……」
「你想要什麼機會?說明白了。」
蔣葉兒咬咬牙說:「就互相了解的機會。」
「那還是不需要了。」柏文睿這時放下筷子,做起身狀。
蔣葉兒一巴掌按住柏文睿桌子上的手,倔脾氣上來,一副要打架的模樣,「你之前都說不會明明白白直接拒絕女人的,好歹做備胎你也留我一個機會啊?憑什麼對我就這麼絕情啊?」
蔣葉兒也是被柏文睿一步步逼的,只知道必須要咄咄逼人地反駁他,壓根沒反應過來她說的這些話,擱旁人聽去有多招黑,一個女人,這樣追一個男人,是太缺愛?太不要臉了……
蔣葉兒也幾乎犯了每一個主動追男人的女人的通病,一旦開始喜歡一個人,盲點便遍地開花,沒人指點,就一條道跑到黑,完全不會意識到自己執拗的方式在他人眼裏有多蠢。
當然,性格致使,有些人會蠢得招人煩,但有些人,也或許會蠢得有些可愛。
柏文睿嚴肅的面容漸漸消失,重新恢複一臉的笑容可掬,卻又讓人渾身發冷,仿佛笑裏藏刀。
柏文睿從蔣葉兒手底抽回手,晃了晃,又揉了揉,邊微笑偏頭道:「那麼我也給蔣醫生分析分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理兒。首先,你說的一見鐘情,就說明喜歡的是我的臉,對不對?其次,你對我有很多的不了解,卻仍舊孤注一擲,說明你這是求而不得作祟,對不對?最後,從接觸到現在,你幾次想對我發火,都在忍著,說明你對我的性格並不欣賞,對不對?那麼,你說你對我是單純的有好感嗎?你也說我是睿智的人,甚至諱莫如深,你覺著我會信你?」
蔣葉兒張張嘴,發不出聲音,好像真的被柏文睿三言兩語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