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裏滿是疲憊。
她明白丁皓這種聲音的意義,案件遇到了瓶頸,所有線索指向的都是死胡同,新線索挖掘不出。
專案組不是萬能的,也不是每個案件都能進行得順利,有些陳年案件,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沒有破案。
有些難案的家屬還不好對付,哭著喊著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警察身上,好像警察都是拿錢不辦事的,他們為了一個案子連續幾天就睡幾個小時,家屬都看不到,就只要結果。
這年頭,什麼都不好做,家屬,領導,市民,三方壓力壓過來,絕不好受。
但是她不被允許參與這個案件,她心有餘而力不足,幫不上忙。
丁皓歎著氣,這個案子始終沒有進展,他比任何人都著急,滿身疲憊,還得用啞嗓囑咐蔣葉兒,「呂容和丁澤天的死都發生在自己的公寓內,你一定多注意,發現可疑人物及時通知我們。」
「好,我知道了丁哥,你們多注意身體。」
看似柏文睿沒少給他們壓力,蔣葉兒邊做飯邊想,呂容對柏文睿真的很重要。
該怎麼樣幫柏文睿盡快把凶手找到呢?
蔣葉兒做法醫久了,越來越清楚外面食物有多髒,就漸漸學會自己做飯,對衛生要求嚴格。不久之後,敲開秦巧的門,叫她吃飯。
秦巧這人別看長得美,人倒是還不錯,不矯情,也夠聰明,吃了幾口,就注意到蔣葉兒頻頻失神。
「有什麼問題?」秦巧拿筷子敲蔣葉兒的碗邊。
「沒什麼……呂容,」蔣葉兒若有所思地問,「你哥對呂容真的沒有愛嗎?」
「我哥對呂容?」秦巧笑得明媚,大大方方地回答她,「這麼和你說吧,我就從來沒見過我哥對誰真的上心,還有什麼問題要問?」
蔣葉兒突然想起柏文睿說的「和以往一樣」,突然第六感發作,喝了口飲料,緩聲問:「我不是你哥第一個帶到你這邊的女人?」
「當然不是第一個,但是不是最後一個就不知道了。」秦巧眯著眼,夾著一筷子的紅燒肉大口往嘴裏塞,一臉堆笑,「不知道你目前了解我哥多少,總之呢,我哥是那種什麼女人都收,但什麼女人都不碰的人,沒少往我這塞人,最短的三天就跑了,最長的也不超過兩個月,他現在把你塞我這了,意思很明確,你沒希望了,我哥很薄情的。」
蔣葉兒的心登時涼了大半截,筷子的重量都變沉了。
「不過能看出來,我哥對你還是有點不同的,畢竟我還沒看見過他親誰,而且你這雙眼睛,還算幹淨,沒有貓膩,也就不會讓我哥太討厭。」
蔣葉兒懨懨地應了一聲,「哦。」
秦巧在公寓裏的業餘愛好就是打沙包,蔣葉兒經過秦巧的沙包房,差一點就走進去也打兩拳發泄發泄了。
聽到秦巧這樣的話,蔣葉兒委實沒辦法開心起來,顯得她在他的世界裏太渺小,太無關緊要。
晚飯後,蔣葉兒沐浴過後,心情仍舊壓抑。
因為秦巧說的那幾句話,她哥沒少往她這塞人,她蔣葉兒不是第一個,也有可能不是最後一個,蔣葉兒已經預料到會失眠整晚妥妥的。
她睡眠質量忽好忽壞,一旦心裏有事,失眠到淩晨兩三點鐘都是常發生的。
她在柏文睿眼裏真沒有特別之處?真就單單只是一個喜歡他的女人而已?
「葉子?」在蔣葉兒翻來覆去入睡困難剛做好失眠准備的時候,秦巧過來敲門,「睡了嗎?睡了也起來開個門,不開門我就自己拿鑰匙開門進來啦。」
蔣葉兒:「……」這姑娘的性格跟她的職業是真搭配,起身開門,蔣葉兒由衷感慨,「你和你哥的性格還真有幾分相像。」
秦巧穿著運動型睡衣,進來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拽著蔣葉兒就開始夜談話聊。
「來,咱聊聊,葉子,聽說你暗戀我哥啊?」
「……你消息真靈通。」蔣葉兒瞬間開始頭疼,腦袋像帶著金箍,腦袋緊緊著疼。
「說說,你喜歡我哥哪啊?」秦巧趴在床上,舉起手機,晃著腳,「說實話,別玩虛的,哪些女人說假話,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