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家那邊的人了,景德鎮附近?」
「嗯。」
「叫什麼?」
蔣葉兒猛地抬頭,提防地上下瞄著他,雙手抱在胸前,「你要幹嘛?查戶口呢,你怎麼問這麼多?」
「相互了解麼。」柏文睿拿著開好的小票,抬腳往收銀款台走,「你不是也知道我未婚妻呂容?」
蔣葉兒緩步跟在他旁邊,看著他大手一揮,遞給收銀員一張晃人眼睛金閃閃的金卡,邊扭頭對她擺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其實對你初戀還是有些好奇的,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一個有錢人。」蔣葉兒突然報複心起,挺胸昂頭,向柏文睿顯擺曾經她也是有過不平凡的過去的,「他的生意做得很大?」
柏文睿似笑非笑的問:「所以是包-養的關系?」
「……那時候我才20。」蔣葉兒斜他,「高考前一天,就是去考場看座位當天,有些跟我前後左右挨著的人向我買答案,我沒答應,高考當天就被害了。」
「於是你被判定作弊,三年內不得再參加高考,他給你解決,你又重讀一年,再度高考?」柏文睿輕而易舉猜出這個故事的走向。
「你就不能假裝猜不到?」
「這有什麼猜不到的。」柏文睿漫不經心地說:「雖然現在聽起來很幼稚,但在當時應該也是一段風雲故事了吧?怎麼認識他的?」
「我一個同學的哥。」蔣葉兒故作輕松地說:「他入社會時間長,人脈關系很多。」
「應該是個不錯的成熟男人。」柏文睿點點頭,適當地給她的初戀故事點個贊,不再繼續挖她往事,戒指已買到,也不再多做逗留。
蔣葉兒被提及往事,之後的情緒不算高,柏文睿看出她的狀態,還算是有點良心,提議坐船,在海上吹吹海風。
這還有點興趣,蔣葉兒欣然應下。
過了十一黃金周旅行高峰時段,非周末時間,同時未到傍晚,海邊的人遠不及步行街上的人多。
晃晃悠悠出海,蔣葉兒穿著救生衣,坐在小型遊艇上,看著柏文睿負手站在船頭,有些發怔。
柏文睿時常陰晴不定,忽冷忽熱,他這人就是一個迷,可越是這樣,她越覺著視線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海水清澈,負著手,背著光,柏文睿的肩膀寬而身材好,背影高大而穩重……他是如何在這商場打拼十餘年,練就出這一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鎮定自若的技能的?
柏文睿忽而轉頭,和蔣葉兒的視線相接,繼而微微一笑,複又轉過頭去,繼續看著波瀾壯闊的遼闊海面。
蔣葉兒緩緩站起身來,想要挪步到他身旁,身體卻晃了一晃。
柏文睿似有所覺,幾步過來,伸手扶住她。
「暈船?」
蔣葉兒點頭,「有點,小時候掉下去過。」
柏文睿指著她身上被很多人穿過的救生衣,「脫下來。」
蔣葉兒偏頭偷瞄了眼駕駛台前的師傅,剛剛上來的時候,師傅在柏文睿的目光逼視下同意他不穿救生衣,但仍是不允許她不穿。
蔣葉兒猶豫不決,未動。
柏文睿眯了眯眼,伸手就解開她身上救生衣系的活結。
好近好近,蔣葉兒心裏又開始打鼓。
他這單手脫她救生衣的姿勢……太讓她容易發生某些聯想了。
「太礙事,這樣好些。」柏文睿脫了她救生衣,往甲板上一扔,扶住她腰際,帶她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