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啊。」唐老頭落座到餐桌前,按住蔣葉兒的手腕,示意她坐下,「和你談談。」
蔣葉兒徐緩的用圍裙擦手,似是已經知道唐老頭要和她談什麼。
「葉子,聽你師兄說柏文睿和你以前那初戀,長得很像?」唐老頭沉吟片刻,沒說虛的,直截了當地問她,「你和我說句實話,你現在和柏文睿是什麼情況?」
這時師母起床,走了過來,蔣葉兒起身邊盛著小米粥,邊思索該如何開口。
「我也聽你老師說了,葉子,感情的事不比別的,千萬不能摻和任何雜質。」
蔣葉兒和師母對視幾秒鐘,緩緩垂眼,「我真不知道,當年和他分開就不是因為感情,所以我一直記著他,現在生活中突然有了一個和他長得這樣像的人,我怎麼能不在意,可他們的性格卻又不同,和柏文睿相處很愉快,而且他會滿足我所有的幻想……我也分不清我對柏文睿的喜歡到底是什麼。」
「你就從沒想過如果柏文睿知道你這秘密,他會怎麼樣?」
「想過。」蔣葉兒點頭,語帶苦澀,「如果他確實對我有好感了,知道後會變著法的折磨我,如果他對我沒有好感的話,會快刀斬亂麻把我弄死。」
「我不主張欺騙。」唐老頭雖然疼蔣葉兒,但終究一碼歸一碼,「如果最開始時知道你是因為柏文睿和你初戀長得像,你才接近他,我就不會幫你了,盡快把事情挑明吧,葉子,我不欣賞現在的你,這就是欺騙。」
被敬重的老師否定她的為人,心中像是被剛被磨好的刀片著,蔣葉兒咬著嘴唇,低聲應下。
清晨的早餐吃得十分安靜,氣氛壓抑。
唐老頭知道他說的話,對蔣葉兒來說有些重了,但他不欣賞就是不欣賞,他當初要了蔣葉兒這個徒弟,也是因為她單純。如果蔣葉兒都被這環境改變得不再單純,他都應該考慮是否換個徒弟了。
「這兩天就要去找楊娜了吧?注意安全。」唐老頭輕歎了口氣,終究不忍心,說了句軟話。
蔣葉兒彎了彎嘴角,再想到前一晚車上的對話,笑帶苦澀。
蔣葉兒心很細,唐老頭剛回來,身體肯定吃不消,沒有提出結束,繼續代課去學校給大學生們上課。
沒過多久,丁皓也傳來消息,已經把楊娜的行蹤摸清楚,叫她准備好。
丁皓幾人坐在面包車裏,蔣葉兒身上夾著監聽器,耳裏戴著微型耳機,幾人進行著實時通話。
柏文睿臉色並不好,早就懶得和警方合作,也就是蔣葉兒請他幫忙,他才敷衍的出出面,不和警方撕破臉。
丁皓摸清楚楊娜是市中心居寶閣珠寶店的會員,珠寶店每次上新,店長都會給她打電話,第二天就會來買珠寶,相當於是居寶閣的鑽石買家。
珠寶店裏,柏文睿插手站在一旁,蔣葉兒坐在圓椅上,佯裝看著首飾。
丁皓通知蔣葉兒的時候,蔣葉兒剛在學校上完課,沒來得及換衣服,簡單的披肩長發和灰色風衣,妝也是淡妝,看起來就像是素顏,裝扮十分簡單。
而蔣葉兒給柏文睿打電話時,柏文睿正在辦公室裏看報表,近些天來的商場客流量明顯減少,神色不善。接到蔣葉兒電話,直接從商場而來,穿著商務西裝,一如既往氣度非凡。
單看面相,兩人倒是反而更加相配,像伴侶而非情侶。倘若蔣葉兒今天畫了濃妝,站在柏文睿面前,恐怕會讓人誤以為她不過是他的一個三流情人而已。
蔣葉兒也自然受到了店員的額外重視。
店員戴著白色手套,指著蔣葉兒面前的一個精致的多白藍寶戒指,「蔣小姐,這是我們店昨天剛上的款式,首席設計師款,您試戴一下?」
蔣葉兒剛要試戴,這時打扮的猶如貴婦的楊娜推門而進。
背對著楊娜的蔣葉兒,聽到耳機裏傳來鄭潔的聲音,「撒嬌你想要,快,讓楊娜嫉妒。」
蔣葉兒渾身一抖,抖了一地雞皮疙瘩。
她都多少年沒撒過嬌了,冷丁讓她做這種事,她覺著她寧願選擇挨揍。
但不得不做,還是需要配合。
深呼吸,扭頭,把柏文睿權當老爹,撒嬌容易多了,「我想要這個。」
柏文睿笑容浮現嘴邊,袖手旁觀蔣葉兒作戲,一邊挑眉,「你想要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