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葉兒清楚她在場的話,楊娜一定不會說出有用的線索,總是要讓柏文睿和楊娜單獨相處的,索性激怒她後再同意。
柏文睿看著蔣葉兒的反應力,目光幾番發生轉變,這時親昵地揉了揉她腦袋,「你放心?」
蔣葉兒自信的笑,「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我的眼光。」
珠寶閣有休息室,柏文睿和楊娜坐在裏面聊,蔣葉兒在外面閑逛,耳機裏不時傳來範凡後悔萬分的聲音,「早知道應該在柏文睿身上也裝個竊聽器的。」
又傳來趙元的提議,「下次葉子可以趁柏文睿不注意的時候,在他衣服夾層裏夾一個。」
丁皓冷靜打斷他們,「咱們沒權利這麼做,別想著歪門邪道,葉子你今天激怒楊娜了,回去後要更加小心,我們派的人,就算再實時跟蹤,也不能百分百保證你安全。」
蔣葉兒低聲應下。
休息室裏,柏文睿的神態表情,卻和在外面截然不同,慵懶地坐在沙發裏,十分放松。
楊娜點起根煙,夾在手中,也和在外面不大相同,塗著紅指甲的手指很長,悠悠地問:「你真跟她在一起了?你不是不相信愛情嗎?」
「我現在也沒說過我相信了。」
楊娜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敢情你這也在玩人家小姑娘呢?我記得你以前跟我和呂容說過的那套理論,當我們愛上別人時,是多巴胺在愛。當我們結婚時,嫁的是內啡肽。當我們產生欲望時,是荷爾蒙作怪。當我們高興時,源頭是胺多酚。」
柏文睿從她手中抽走煙,直接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幾個煙圈,點頭道:「這些醫學已經證實,多巴胺所維持的愛情為六個月到四年之間,之後多巴胺的濃度會下降。」
「於是愛情就沒了。」楊娜補充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懂你現在和蔣葉兒算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玩玩而已,她是呂容案的法醫。」柏文睿把煙遞回到楊娜手中,漫不經心地說:「警方看上你了,你注意點。」
走出休息室,揮手叫蔣葉兒,「走吧,取蛋糕去。」
蔣葉兒沒看到楊娜,幾步走過來,摟住柏文睿的胳膊,小聲問:「她和你說什麼了?」
「說有多愛我啊。」柏文睿笑笑,半真半假地問她:「你好像一直沒和我說過有多愛我吧?」
蔣葉兒下意識把竊聽器取下來,開關合上。
柏文睿眯著眼問:「怎麼,外面那些人還不知道?」
蔣葉兒訕訕地點點頭,「過些天再說吧,現在時機不太好。」
今天恰好是柏文睿的生日,和丁皓他們在面包上說碰了一下今天的情況,早早收工,和柏文睿去取蛋糕。
二人世界,就這樣悄然來臨。
但唐老頭所說的話,總是在蔣葉兒耳邊回蕩。
這樣的隱瞞,連唐老頭都斥責她。
所以,她喜歡的到底是作為替身的柏文睿,還是只是柏文睿?
在提前定好座位的餐廳吃晚餐,蛋糕放在一旁,一米多的桌子兩側,坐著的柏文睿和蔣葉兒互相遙望。
蔣葉兒意識有些渙散,她想,她喜歡的究竟是誰?
服務生一一擺上餐品,倒上紅酒,她一無所覺。
餐廳裏的氣氛恰好,燈光曖昧,燭光溫柔,和那一晚的迷人氣氛幾近相同。
顯而易見,今晚會和那一晚一樣,等待她的是……
「傻了?」柏文睿抽出張紙巾,團成團,扔到她面前,「魂被我勾走了,還是被誰勾走了?」
蔣葉兒目光漸漸匯聚,緩聲問柏文睿,「你說,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喜歡的會是她的臉呢,還是她的性格呢?」
